“患难才能见真情嘛。至少此刻皇上和太子都是信任你的。我们一家子也没有真的吃什么苦。除死无大事!你要是心头不顺就念念《清心咒》。”
魏楹伸手摸摸沈寄的头,“小寄,你还真是个豁达的心性啊。”
“主要这会儿去着急生气也没用啊。”
一旁完全不知愁滋味的小豆沙,正兴奋的给八皇子介绍着牢房半日游。
沈寄好笑不已。这丫头,再多关几日,怕是就没有这个活力了。她这是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过了一阵,魏楹清了清嗓子,“时辰差不多了。八皇子,你出去吧。不要让宋大人难做。”大理寺卿姓宋。
小馒头挥手道:“八皇子,有空再来玩啊!”
最好每次都带些吃的来。牢饭虽然能适应,但毕竟味道不好。比东山书院的食堂还难吃啊。
傅清明拍他后脑勺一下,“你个二货,你这是以牢房当家啊。”
小馒头道:“暂时是得如此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八皇子点头道:“我尽量。”
其实众人也知道,关进来半天了,连小芝麻都没能进得来,小亲王和芙叶也没来。就来了个八皇子。
这就知道要进来很不容易了。
皇帝就算此时信任魏楹,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可能做得太明显。
如是几日,魏家一家在大理寺尽量的静心。除了沈寄和魏楹,倒是个个都在埋头苦读。
只是,一股烦躁的情绪还是在三间牢房里蔓延。
再是被善待,但失去行动的自由也不是一件舒坦的事儿。
沈寄想起了十三爷被十年圈禁,从拳能打虎的好青年到落得一身病痛,深深觉得这样的清静有时候也很折磨人。
而朝堂上,也不能长期没有总揽政事的丞相。
在太子、平王双方的角逐下,从前的吏部尚书苏清河暂代了丞相一职。
这个暂代不是说给谁把位置留着,只是单纯的要看看他是否胜任而已。
魏楹卷进那样的事里,一日不澄清,他便一日没有为官的资格,更遑论做宰相了。
所以,如果没有及时将他身上的污名洗刷掉,便是将来平反出狱了,朝堂上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坑被占住了,你再是好萝卜也是枉然。
几天之后,魏楹也从邸报上知道了这个消息。
虽然明知道必定如此,但也难免护惆怅。当天晚上沈寄和傅清明换了房间。
小豆沙道:“清明叔,我还有几个月才到七岁,所以我们还可以同席哦。”
傅清明揉揉她的包包头,又帮她解下上头的飘带。
虽然这里条件有限,沈寄还是尽力把闺女每天都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赶紧睡吧,你睡着了不磨牙、不打呼的吧?”
“你才磨牙、打呼呢!我这样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小豆沙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