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演员是服务剧情的,而且过审这种事儿嘛,还是得江培安自己来走动。
见江培安没有搭自己的话茬,葛忧心里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他笑了笑,道:
“剧本是好剧本,我也很喜欢这个故事,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哎,您说。”
葛忧点了根烟,悠悠道:
“94年我出演了张导的《活着》,电影很好,我也因为这个电影获了奖,只不过这部电影,嘿嘿,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当初演完这部电影之后,我就心里想着,虽然拿了那么大一个奖,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是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没看过啊,风头全让我一个人出了,这么着它也不是回事儿啊。
后来我就想,可千万不能再演不能上映的片子了,可是没多久,就是96年的时候,小文导演找到了我,说演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叫《秦颂》。
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电影同样很精彩,可是……”
说到这里,葛忧摸了摸铮亮的大脑袋瓜子,咧嘴笑了笑,道:
“您说巧了不是,《秦颂》上映后的第四天,又被火速撤档,以后……就再没以后了。
以至于直到今天,这部电影依旧是小文导演的一块心病。”
江培安点了点头,《秦颂》这部电影他的确有所了解。
当时都传言说《秦颂》这部电影被禁的原因是因为许情当众喂N的片段。
这不是胡扯嘛。
电影被禁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色情从来就不是主力军。
只要这部电影别从头到尾都是那种镜头,大概率就不会被禁,删减掉就行了嘛。
所以,它被禁自然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着葛忧的面江培安也不好说太多,只是点了点头。
葛忧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江培安,道:
“所以,江导您拍的这片儿,它能播么?能播我才能演啊。”
……
葛忧生性内向不善言辞,父母以为他不适合当演员。
然而,可能是父母的文艺基因太强大,葛忧最终还是走上了演艺之路。
1979年,全国艺术院校开始招生,葛忧想考表演系。
他先后报考北电、中戏、实验话剧院等好几所学校,但都因长相普通、演技一般而落榜。
看到儿子的演员梦屡屡受挫,葛存庄心急如焚,他开始启发儿子:
“长这么大,你觉得自己经历过的最开心、最难过,或者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葛忧想了想,说:
“养猪。”
葛存庄继续引导葛忧,让他将养猪期间的趣事都一一串联起来。
等葛忧回忆完养猪趣事,葛存壮让他自导自演一个小品《养猪》,作为艺术考试的习作。
两年多的猪倌经历,让葛忧对养猪这件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这样,凭借《养猪》这个接地气的小品,葛忧赢得了评审老师的青睐。
如愿以偿地踏进全总文工团大门,成为一名话剧演员。
养猪,在一般人看来,是拿不上台面的工作,葛忧却从中受益匪浅。
更有意思的是,猪倌生涯也为他后来的命运转折提供了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