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乘道人如是断定。
心念一定,姜离将元炁一引,一道流转着氤氲瑞气的光团从神像中飞出,玉清殿的大门轰然洞开,让他带着光团掠到殿外。
“文殊不是易与之辈,当年贫道与文殊、太白、天疏三人以剑论道,唯独文殊是以剑法变化接下贫道的阴阳两极剑的,他的算力不在贫道之下。”广乘道人沉声道。
雷光在身上炸开,像是电龙在咆哮,如枝丫生长般扩张,又在刹那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收束着回拢,互相接连,形成了一副雷狱景图。
雷池涌动,紫色的雷水铺天盖地洒落下来,于夜空下留下绚烂的轨迹。
姜离以先天八景法用雷霆,强行收束雷光,化杀为生,让雷霆从毁灭化作创生,滋养身躯。
一滴雷水,内含成百上千道雷霆,刚刚凝成的雷图直接被打出了缺口。旋即,铺天盖地的雷雨落下,爆发的雷霆何止千万。
雷霆在姜离出现之时,便似终于被打开了开关,天穹都似坍塌般动荡,声还未至,紫雷已是轰在姜离身上,随后才炸响了霹雳。
倒是雷劫,此刻再生变化。
“不只是雷灾,还有其余两灾,”广乘道人注视着那愈演愈烈的雷霆,道,“若是雷灾无法重伤其身,姜道友当会再接再厉,接连渡劫。现在不光是天时甚好,人和也不差,佛国文殊、白莲、广力三人立下宏愿,不得出手,仙后若来犯,也万难闯过贫道这一关,姜道友确实很能把握时机。”
‘甚至于,还有其他的敌人······这是他们最佳的机会,甚至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让我晋升,则天下之大,任我纵横。’
广乘道人兼修太乙神数和北极神数,以高深的易道造诣驾驭近光之剑,想要接下他的剑,单凭剑法造诣是没用的,还需要极高的算力。
广乘道人此时正在一处楼阁上观望,见到姜离化杀为生,不由出声称赞,“冬雷肃杀,生机尽敛,但此时却是一年之始,已然入春。姜道友以此万象更新之时化冬雷之杀为春雷之生,法用自然节气之规律,以天地之变对天雷之劫,可谓是技近乎道,让人惊叹。”
而在两個人交谈之时,天雷愈烈,雷霆霹雳不休,却被姜离一一转化,反倒凝聚成雷图,环绕在身周。
没有演化出相克的雷霆,而是霸道直接显露生杀,将雷霆的毁灭展现。
但雷图之后还有其余七景,八景连环,虽有雷光破开了间隙,轰掣到姜离之身,炽烈的雷光如火一般染遍了身躯,却无法真正伤到根本。
一支赤红的木鞭出现在身前,被姜离一手握着,以其为枢纽,转化生杀。
雷霆寂灭了血肉,又遭生机蕴化,死而又生,如是周转,反倒让姜离的肉身逐渐得到了淬炼,三元稳固。
他的双眼透发出晶色,连眼瞳都似和肉身一般,呈现出一种类似于神农之相的色泽。
神念在眼中浮现,竟是隐隐生出了电芒。
这次雷劫,非但没能损及姜离,反倒是相助他的三元再次增长。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有些为难了玉虚观。
哪怕有阵法抵挡,玉虚观的清光也依旧出现了剧烈的摇动,又是送出了大量的灵气用以造劫,又是强行抵挡雷霆,这让阵法的消耗空前巨大,都有些难以支撑了。
姜离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飞身挪移,去到玉虚峰之外。
雷劫也受其气机牵引,自发移动。
“看来姜道友依旧游刃有余,”申侯见状,笑道,“而且他没有拿阵法当挡箭牌,也该让其余师兄弟们知道他的诚意了。”
而广乘道人则是面色越发肃然,“还不出手?”
姜离渡劫到现在,竟是无一人进行阻拦,哪怕是仙后都没有一点动静。
按理来说,就算是无法越过广乘道人的拦截,也该有所动作才是。如今毫无动作,反倒是呈现出令人不安的预兆。
似乎,对方并不急于出手。
与此同时,姜离飞到了临近玉虚峰的一座高峰,雷水也随之倾泻到峰顶,霎时令得冰雪熔化,岩石崩飞。
高峰上不知积淀多少年的冰雪都难堪雷霆,玄冰都被蒸腾成水气,乃至岩石都遭崩飞。
姜离却是依旧稳守着不动,以赭鞭转化生杀,肉身气血震荡,气机起伏,越来越强。
他有【一尺之捶】补充真气,转化三元,哪怕是耗个十天十夜也不会有力竭之时。
突然间,姜离身形一震,先天一炁轰然出体,咆哮着鲸吞雷霆,气机迸发,令得雷水都为之倒飞,在半空中爆出无数的霹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