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洪流在浇灭雷火之后就凭空消失,点滴不留,只有烟气渺渺升起。之后,坐飞鸢降落的先锋也从山中奔出,向着战场而来。
铁甲神雷乃是以外丹之法炼制出来的丹雷,状似铁球,烙印符文,可随身携带。用时则以真气激发,爆发出雷火之威。高级的铁甲神雷甚至能够承载四品之力。
只是公孙弃看到归看到,本身依旧是不动声色,让暗中关注的姜离也把握不住他是否当真信了。
而这兄弟二人的言语看似熟络,又似暗藏试探和机锋,虽是藏得极好,但岂能瞒得过公孙弃之眼?
另一边,在钟神秀提醒之后,众天兵同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到兵刃上,果真是有了效果。
当初太平教的少教主杨殛就以此神雷对付过姜离。
“那便在贵方援军抵达之前破城便是。”
潺亭城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洪流,自半空倾泻下来,落到周边的山林中,覆没了雷火,将蔓延的火势给浇灭。
此时钟神秀带领天兵奔袭而至,城中也有一颗星辰的虚影升起,有黄巾力士推开了残破的城门,带人杀出。
此雷激发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每一颗铁甲神雷轰出,就代表着一个八品的修行者耗竭功力,当不可久用。可饶是如此,也让周边山岳燃起了大火。
“哒哒哒哒哒——”
然而在场的其他两人都已知道这位大尊的马甲,如今这三千天兵就是归属于风满楼统辖,钟神秀在其中,风满楼岂会不知。
与此同时,一座座山头上出现了震天炮响,一颗颗炮弹划过长空,打在城墙上,落入城中。那射程之远,可谓是刷新了姜离对火炮的认知。
他们刚接近战场,天兵就立即后撤,留出空间,随后——
“贤弟这话说的,为兄乃荒神教大尊,那墨夷陵却是太学祭酒,道不同,岂能为谋啊。”大尊一副冤枉的语气。
炮弹砸在城墙上,轰的爆开,直接就打出个缺口,漫起黑烟。
反观姜离这一边,此时只有毕方妖神在此,因为顾忌风伯和雨师,还不敢冒然出手,只能阻挡风雨。
趁此机会,天兵就要杀入城中。
然而——
“破城?那可未必。”
公孙弃说着,伸手一挥,拉近了视角,也让城内的情况变得清晰。
城中正有妖修肆虐,牵制住了不少战力,如今只有一些没有修炼的信徒可用。
在公孙弃话音落下后,那些信徒向着城门汇聚,边跑着,一边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口呼“黄天当立”,然后将符纸塞入嘴中咽下。
肉眼可见的金光立即覆盖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奔走如飞,快速抵达了城门,撞上了天兵的刀枪。
“锵!”
躯体似金铁,竟是刀枪不入,也让那些信徒越发狂热,拿起手中各种各样的武器就是猛砍猛劈。虽是不成章法,但堆挤之下倒也起了些许作用。
“神力灌输,激发潜能,够心狠的啊。”
大尊看着这一幕,摇头道。
这是以符箓为引,由黄天降下神力,激发潜能之余也将力量加持在信徒之身。
然而此举遗患甚大,这些信徒就算不死于战场,事后也将血肉枯竭而死。
此举就是将信徒当做人形兵器消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士卒是刍狗,普通信徒亦是刍狗,士卒死得,信徒亦是死得。于我眼中,二者并不差别。”
公孙弃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二位又何尝不是如此,你二人会因为这些刍狗的死伤而动摇心神吗?无需掩饰,我辈皆是无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