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五回秦琼金牌二诈涿郡
玉面韦驮秦用夜奔涿郡城,半道之上碰到了秦琼秦叔宝。那不光有秦琼,后面还有好多骑兵啊。为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坐了好几位。都谁呀?有姜桂枝,有罗焕,有侯君集、张公谨、白显道、史大奈……另外带着几十名骑兵。
说:“秦琼不是去潭柘寺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咱前文不是说了,秦琼带着人赶奔潭柘寺,要去搭救秦胜珠。结果到潭柘寺一看,早已经是寺空人去,里面一个和尚也没有了,飞钹僧也不知哪里去了。
秦琼当时就预感到事态不好,“看来他们把我的姑母转移了。转移到哪里去了?是藏起来了,还是拿着我的姑母去诈那涿郡城呢?说藏起来了,还好点儿,慢慢地找。但要拿我姑母去诈涿郡城,这事儿就不好办了。咱们赶紧地,得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涿郡,让涿郡城严加死守啊!”
想到这里,秦琼立刻要带着张公谨等人够奔涿郡城。但是,大家也知道啊,很有可能已经赶不及了。
那正想往涿郡城走呢,有两个人提出告辞。
一个是大和尚静琬。静琬说了:“阿弥陀佛,我呢,任务也算完成了。本来想去潭柘寺,因为我跟潭柘寺的老方丈有交情,帮着你们一起对付飞钹僧。那么现在看,飞钹僧也不在了。唉,看到这座寺院呢,老衲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啊。既然你们现在赶奔涿郡城,那是修罗场,非老衲这出家人所去的地方啊。不如啊,我暂时返回白带山千佛洞,在那里,看护王爷、爵爷,等你们的佳音呐。”
秦琼一听,也是啊,人家大师傅能够跟到这里,就已然帮了大忙了,不能强求。于是,就放静琬大和尚回去了。
同时提出告辞的是窦线娘。这两日,窦线娘心里头最不舒服了。本来窦线娘跟老罗家已然联姻了,这就是婆家呢。可万没想到,没入门呢,婆婆被自己父亲的兵将给抓走了,这到底是刘黑闼他自作主张,还是我父亲的意思呀?眼瞅着罗窦两家就要开兵见仗了,自己夹杂在其中能不难受吗?本来打算能够到潭柘寺,把秦胜珠、自己未来的婆婆救出来,化干戈为玉帛,这事还能挽回。但现在看,秦胜珠已然不在这里了。秦琼一分析,有可能刘黑闼带着秦胜珠去诈涿郡城了。这样一来,这矛盾就不可化解了呀。
窦线娘向秦琼提出辞行,说:“我现在要立刻去找到我父亲夏明王窦建德,我质问质问他,攻取涿郡是不是他的主张?如果攻打涿郡是我爹爹的意思,我跟他没完呢,我非得跟他翻脸不成。但我觉得,攻打涿郡一定不是我爹的意思。如果不是我爹爹的主张,我赶紧过去,把我爹爹搬到涿郡城,消弭这场刀兵之灾呀。不然的话,就靠咱们这点人,可能无济于事啊。”
“嗯,”窦线娘提出这个,姜桂枝、罗焕、秦琼商议一下,觉得言之有理。
“线娘啊,”秦琼说:“我也不想看着我的姑父、我的表弟跟你的父亲这里开兵见仗。本来是朋友,反目成仇啊。所以,你赶紧地赶回去,问明白你的父亲。但甭管怎么样,线娘啊,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必须站在我姑父这一边。如果说你父亲真地要夺取涿郡,那么秦琼也不得不帮助我的姑父、我的表弟镇守涿郡,或者是复夺涿郡。到那时,兵戈相向,那就得是一场生死较量啊。线娘啊,我希望你见到父亲,跟他陈说厉害,最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不劳秦元帅吩咐,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但不知秦元帅,您现在打算干什么去?”
秦琼说:“我也不隐瞒,现在涿郡有危险了,我们打算去助阵涿郡城啊。如果说涿郡还没有被你们夏兵拿下来,我们就帮着涿郡守军,守这涿郡城,把我的姑父、我的表弟迎回涿郡,救出我的姑母;如果说现在涿郡已然落到了你们夏兵手里,线娘啊,实不相瞒,我就得赶奔瓦口关,跟我的义子秦用一起复夺涿郡城。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要帮助我的姑父,帮助我的表弟,复夺涿郡!”
“好,”窦线娘说:“大帅呀,这一次是我们夏军对不起老王爷呀,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如果说现在涿郡已然落到了夏兵手里。你即便是带着瓦口关的兵将,也难以夺取呀。他们把四门一闭,涿郡城池深城高,怎么攻打呀?这样吧,既然这一次战争是由于我夏兵挑起来的,我窦线娘就得有义务消弥这场灾祸呀。”说着话,窦线娘一伸手由打怀里又把她的那枚金牌给拿出来了。这枚金牌在飞钹僧面前亮过。但飞钹僧不受这金牌号令,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这一次窦线娘又把金牌拿出来了,交给秦琼,说:“大帅呀,这面金牌是我父皇的金牌,一共没几面。所有的夏兵都认识这枚金牌,见此金牌,如朕亲临呐。我把这金牌交给您。如果说您从瓦口关搬兵回来,发现城门紧闭,您可以拿出此令牌。守城的夏兵见到此令牌定会给你们开门。但愿这一点能够帮助秦元帅,也能够赎一下我们夏兵所犯的罪过。”
哎呦!秦琼一看,赶紧把令牌接到手里,冲窦线娘连连拱手,“多谢窦姑娘,这真是一件大礼呀!”
窦线娘一摆手,“这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既然是我们造的孽,我们就应该弥补。各位啊,祝你们一路顺风,也祝我早早地见到我爹,把我爹搬到涿郡!”
“好,窦姑娘,咱们就此告别。”
“就此告别!”窦线娘说完,飞身上马,快马一鞭,去找她的父亲窦建德去了。
秦琼这边不敢怠慢,把金牌揣好了,然后带着姜桂枝、罗焕、张公谨、白显道、史大奈、还有圣手白猿侯君集以及手下那些骑兵,赶奔涿郡。
秦琼还问姜桂枝呢:“老盟娘,您偌大年纪身体能够吃得消吗?如果身体吃不消,老盟娘啊,您也回归千佛洞,去跟我那姑父在一起吧。”
“哎——”姜桂枝说:“我现在一门心思想去救你那姑母啊。如果你那姑母有了事,你说,我们这一次一家还怎么团圆呢?叔宝哇,你的一片孝心我明白。你放心,老太太我就是个山野村妇啊,这骨骼健壮得很!一点儿不累。我跟着你!”
秦琼一看,姜桂枝说话不像假,的确是,老太太一股子茁壮精气神呐。秦琼也不再客气了,只得一点头,带领大家是赶奔涿郡。
离涿郡多远,先让侯君集前行,干嘛呢?去打探一下消息。
侯君集去得快,回来麻利,报告秦琼:“大事不好,涿郡城已然落入夏兵之手啊。您看,这涿郡城墙上挑的全是夏明王的旗号啊。不知道涿郡城中现在发生什么事了,总之,四门紧闭,人家已然夺下涿郡,咱是进不去了。”
“唉!”秦琼一跺脚啊,“终是晚了一步啊!进行b计划!”
“b计划?那年代有这个词儿吗?”没这个词儿,那就是“乙计划”,那就是“二套计划”……意思是一样的——A计划:提前一步到达涿郡,帮着涿郡守兵守城。A计划实现不了了,那只能实现b计划了:赶紧带兵一绕涿郡城,遘奔东北瓦口关!日夜兼程,往瓦口关那儿跑啊。想给那瓦口关守将秦用送信儿,不知道秦用现在知不知道涿郡城已落入贼兵之手啊,所以连夜行路。结果,正好在半道之上,碰到了前来复夺涿郡城的玉面韦陀秦用。
父子相见,那当然非常欣喜了。秦用也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见到十多年未见的父亲,赶紧就把罗通、罗仁叫到跟前:“快!跪倒在地,这是你们的伯父!”
两个小孩一听,“哦,这就是我们的叔宝伯父啊!哎呀!那在我们心中是大英雄啊!我爹老提了,只要一提您,我爹佩服得无可无可呀!天底下好像没有一个人能入我爹法眼,就伯父您呐,是我爹敬重的对象啊!伯父在上!小侄罗通给伯父行礼了!”
“哎,还有我呢,我叫罗仁儿。”
俩人跪下磕头。
“哎呦!”秦琼赶紧拉起来,“起来,孩子!起来,孩子!这……这这这是?”
秦用赶紧给介绍:“这位就是我公然叔之子罗通,你的亲表侄啊;这位叫罗仁,是罗通的跟班、他的小书童啊。”
“哦,哦。”秦琼一看,“哎呀……说人能不老吗?子侄辈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哎,快快快……”怎么?秦琼得介绍啊,把姜桂枝、罗焕推到前头了。“通儿啊,我给你介绍。跪下,喊奶奶!这是你的奶奶。”
“我……啊?”
罗通心说,我怎么又一奶奶呀?但是一看姜桂枝,慈眉善目一老太太,喊个“奶奶”不应该的吗?“哦,奶奶在上,小孙孙罗通给奶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