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又如何不明白张良的话外之意。
张良嘴角含笑。
准备说。
闻言。
秦廷算准的便是六国贵族内部并不是团结一致。
只是他们都疏忽了。
见状。
“加之秦廷在云梦泽附近,针对的主要是地方官吏,这难免不会让六国贵族生出侥幸,认为秦廷来到吴越之地同样只是为针对官吏,虽还是会做一些防范,却也仅此而已。”
此等条件下。
“我们恐反会受到牵连。”
这便是秦廷手段的高明之处。
“自以为看穿了秦廷的伎俩,自以为洞悉了秦廷的算计,便沾沾自喜,便志得意满,如此心浮气躁之下,有此一劫,恐才是必然。”
听到何瑊提到教化宣示,张良一下子怔住了。
“秦廷已发生了改变,不再如过去般死板,变得灵活不少,在这般变通之下,想要继续施展疲秦、困秦之术,已没有那么轻易了。”
他无奈道:“秦廷真是狡诈如狐,各种事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将我们搅的一头雾水,更是搅的六国贵族内部乱七八糟,不然何以会生出这么大的嫌隙?!”
六国贵族太多太杂了。
不再如过去一般只知道蛮横推行,根本不理会底层的反对,一个劲的强压,眼下却变得更加谨慎,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只是这种变化,对张良而言,十分的危险。
何瑊也没有再言。
张良笑道:“治政之道上,哪有什么君子可言,何况还是你死我活的相争,若是换成我们,恐也会变着法子的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这是为何?”何瑊面色凝重。
手段实在高绝。
张良苦笑一声道:“因为秦廷若是没准备大肆搜查,结果因为这则谶语,对东南进行大肆搜查,而且还将消息传出,到时其他贵族会如何看我们?会不会认为是我们在暗算他们?”
传言,大禹便是崩逝于会稽山,葬在会稽山。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秦军的搜捕上了,忽略了始皇一直在做的事,在云梦望祀舜帝,在庐山刻石颂扬大禹治水之功,这难道不是教化宣示?
山上有禹冢。有鸟来为之耘,春拨草根,秋啄其秽。
山东有湮井,去庙七里,深不见底,谓之禹井。
何瑊冷声道:“秦人狡诈,趁我们不备,暗中算计,非君子也!”
“我们也该扭转目光了。”
见状。
他抬头远眺向天空,一轮金乌正缓缓升起。
尤其用不了多久,嬴政还会前往会稽山。
秦廷做事太有章法了,根本不给他们改变的机会,而且从始至终都表露出一种高傲的姿态,给人一种就是针对地方官吏的做派,前面还试图有所伪装,到后面更是直接装都不装了。
与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