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秦廷似乎并无这般做法?
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以至有些杯弓蛇影。
他沉声道:“这段时间,始皇其实并没有太多动作。”
“只是下令全力查抄金陵、朱方、云阳三邑,逃逸出去的项氏族人,同时征发了上万名刑徒,对楚地的山脉进行了挖掘,凿开了金陵北山,掘断了山脊长垅,更是让一些方士对外宣布,金陵邑地脉已决,天子气已散。”
不外乎金陵改为秣陵,朱方改为丹徒,云阳改为曲阿。
会稽山其山形四方,山多金玉,下多玦石。
以始皇之雄心,当真会就此罢休?
只不过距离夏朝覆灭已太久远了,大禹之陵庙后续便无人再祭祀,而商周开始,天下更推崇尧舜,大禹渐渐为人忽视,因而也不再为人注重,然而这一次,始皇提前公布的路线上,便明明白白的标有了会稽山。
张良负手而立,在四周来回踱步。
眼中满是轻蔑跟不屑。
何瑊怒骂连连。
何瑊冷哼一声,不满道:“那是你没有去跟这些人见面,你若是见了面,听到这些人骂的那些话,你跟我一样坐不住,而且他们既然都知道究竟是谁的原因,还死咬着不放,这岂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吗?”
他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他同样意识到了。
“江东贵族出事,跟大量官吏出事,更多的是江东内部的问题,秦廷更多的只是正常出手,相对是有些被动的,算不得多主动,而从始皇巡行这一路看下来,始皇都是很积极的寻求变化的。”
张良态度平和。
当真是自己多心?高看了秦廷的动作?
张良仰首望着会稽山,心思早已悄然偏远。
但始皇这次巡行针对的主要便是‘吏’。
就当世而言,会稽山的神圣性,主要还是源于大禹的遗迹。
在一连骂了大半天后,何瑊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而后才重新镇定下心神,将自己打听出来的消息道出。
想要近距离观察秦廷的一举一动。
山上有禹冢。有鸟来为之耘,春拨草根,秋啄其秽,是以周边郡县以为奇,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刑无赦。
张良心中起疑。
只是就事务府那十来个官员,根本就不够,相较于关东出现的官吏空缺,将填补进来的秦人明显更多,而这定然也会引起关东士人豪强的不满。
这跟大秦的理念相合。
“这楚地贵族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便是秦廷只愿信任秦人。
若是换做他,恐也会心生埋怨。
而两人之所以来会稽山,便是因为始皇会来此祭祀大禹。
张良眉头微蹙,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回过神,面色严肃道:“何兄,你刚才说什么?扶苏将事务府的官员提拔了?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事务府恐大半是关东官吏。”
也直接宣告天下将祭祀大禹。
而今始皇还未来到会稽,但会稽山下早已挤满了人流,附近的郡县早就派出大量人手围山,不许任何人上山,甚至还有专人清理山道,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始皇前来,完成最终的祭祀大典。
“只怕。”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