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颜沉默许久:“我不是不相信他,是我不相信老天爷。”
“如果老天爷真有眼,也不会叫我家发生那种事。”
“你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陈谦照常当值。
县衙同僚对他的态度,有非常微妙的变化。
他好像被人疏远了一样。
就算有人给他打招呼,也只是点点头。
林书思见到他,眼神发冷,连个招呼都没有,就这么过去。
至于其他人,给他脸色看的,就更多。
陈谦满不在乎。
身边小吏张五儿给他倒茶,低声说:“陈典史,您别放心上,他们就是这样,踩高捧低,人之常情。”
陈谦很意外看着张五,道:“咦,他们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你倒一点都不避讳,你不相信天机道人吗?”
张五赔笑道:“我怎么不信,还求了个平安符呢。”
“那你觉得我的事,做得对不对。”
“对,肯定是对的。”
“为什么?”
张五歪着头道:“虽说我求了平安符,但我知道那些人肯定是假的,我就是求个安心。”
“要是真有神佛保佑,我还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吗?”
陈谦道:“啊,你怎么了?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张五脸色黯然:“我有个孩子,那时我还年轻,那个孩子很招人喜欢。”
“后来孩子生病,我母亲就相信道士的话,天天虔诚念经,又是符水,又是平安符什么的。”
“家里的钱都耗干净,也没治愈,那孩子最后还是死了。”
“从那之后,我就怀疑这些神佛。”
“你说,我母亲那么虔诚,甚至还曾经不吃饭三四天,光喝水,却依然没有救活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