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事不讲规矩,我干嘛还要讲规矩?”
周阁老很生气,找到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陈谦赶紧按住他的手,连连告饶。
周阁老这才放过他。
中午,周渭还是留他吃顿饭。
席间,陈谦道:“周阁老,我这个人恩怨分明。”
“只要不来惹我,我不会跟他们计较。”
“要是来找茬,我也不怕。”
表面看,这件事就是两个作坊之间的斗争。
但实际上,却是生产力之间的对决。
周渭道:“那些乡绅什么样子,我比你可能还清楚。”
“你做事实在太糙,你怎么就闯到松江府去办案?”
“别说秦秀生气,其他人也都很生气。”
“简直就是离谱。”
“你知道官场上,最讨厌的,是什么样的人吗?破坏规矩的人!”
“规矩不仅是束缚你做事用,还是保护大家的底线!”
“你把规矩破坏,所有人的生命都没有保障,谁能受得了?”
陈谦叹息道:“你说那些我都懂,但我没办法。”
“你想想看,纺织作坊县城里不仅小吏入股,还有前任县令的,还有陛下的。”
“我不快刀斩乱麻,等那些乡绅反应过来我还能怎么办?”
“是以,当时追求的,就是速度。”
“在他们完全没反应的情况下抓住他们,处理掉他们。”
“要是我拖延一段时间,指不定就变成什么样子。”
周渭冷哼两声。
陈谦连忙赔笑:“我不是说,这种做法是对的。”
“可,当时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键是面对缙云县那么多百姓,还有小吏,我总是要有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