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县中的人生活得很好。我没必要改变。”
“再者说,这么做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
张参政道:“难道,你就不想多赚钱?”
“当然想,可这跟我卖低价并不冲突。”
“只要我价格够低,穷苦百姓也能买得起,我的销量就会变大无数倍!”
“原先一天只能卖十匹,现在一百匹一千匹,我的利润还是一样。”
“是以张参政抱歉,我不能涨价。”
张纯恼羞成怒:“你若是不从,今后休想从我松江府过船。”
“那是朝廷的船,御史衙门下官也闯过,张参政不要拿这个吓唬我。”
张纯大怒:“你难道就不顾及一点同僚之谊?”
陈谦耸耸肩:“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下以为说得够清楚。”
张纯怒极,转身就走。
临走时,还放话说:“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完,离开花厅,连一口茶都没喝。
张纯走出大门,叫车夫立刻赶去府城。
日夜兼程,次日中午抵达。
进城径直去府衙,投上名帖,门子急忙递进去。
门子说,布政使正在会客,稍候片刻,递上茶水。
张纯喝完两杯茶,陈夷行方出来,拱手见礼。
寒暄过后,请入客厅,换新茶,屏退下人。
张纯便将前事详细说过,愤然道:“陈使君,此乃大事!非是我松江一府之事。”
“陈谦如此不讲规矩,你曾想过,如此便宜的棉布冲击市场,会造成何等大事?”
“动摇国本啊!我家使君叫我来,就是为阻止陈谦如此做。”
“使君若是无所作为,将来史书上难免会给使君留下一笔!”
陈夷行道:“这件事我已知晓。无需担心。”
“多谢使君,还请使君念在苍生百姓份上,尽力而为!”
陈夷行道:“放心,这件事,我必然要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