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号斗罗的威压,哪怕只是随意释放,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就连那个提醒唐蓝的道士丁或,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勉强抵御着这股炽热狂暴的威压,但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皱。
然而,就在这如同烈焰地狱般的魂力浪潮中心,距离柴勇最近的那张桌子旁——
唐蓝的左手轻轻握住王秋儿的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情侣间的寻常接触。两人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狂暴的魂力浪潮吹动分毫!
二人面色依旧平静,唐蓝甚至还抬手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王秋儿则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窗外的雨声。
他们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静谧的屏障,将那足以让魂圣以下魂师崩溃的恐怖威压,完全隔绝在外!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柴勇和丁或的注意!
柴勇瞳孔骤然收缩!他释放的威压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让寻常魂斗罗感到沉重压力,魂圣以下几乎无法站立!可这对看起来普普通通、魂力波动微弱的“夫妇”,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怎么可能?!
丁或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他眼中精光闪烁,仔细地打量着唐蓝和王秋儿,仿佛要重新审视他们。刚才那威压下,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吃力,可这两人……深藏不露!绝对深藏不露!
此二人全都一脸惊诧地看着唐蓝两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惑。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眼力自然不差,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彻底看走眼了!这对“夫妇”,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一位封号斗罗的威压,其实力……至少也是同层次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大堂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柴勇身上依旧翻腾的赤红色魂力与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以及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最后还是丁或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温和而世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压对抗从未发生过。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柴勇呵斥而恼怒退走,反而脸皮极厚地,就着唐蓝他们这张桌子,直接坐在了唐蓝两人对面的空位上!
“咳咳。”
丁或清了清嗓子,仿佛自来熟一般,对唐蓝和王秋儿拱了拱手。
“二位……好本事!贫道丁或,方才倒是班门弄斧,让二位见笑了。”
他这一坐,局势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原本是唐蓝二人与柴勇的对峙,现在变成了三方面。丁或这一坐,无形中似乎将他自己和唐蓝二人“绑”在了一起,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旁边的柴勇见状,眼中凶光闪烁,死死盯着丁或,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唐蓝二人,心中惊疑不定。他脾气暴躁,但不傻。一个能无视他威压的神秘“夫妇”,加上这个滑不溜手、背景复杂的丁或……
硬来恐怕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尤其是在这罗塞城,他还有别的任务……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上翻腾的赤红色魂力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回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但他并未离开,只是阴沉着脸,继续喝自己的酒,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显然在暗暗猜测唐蓝和丁或是否有什么关系,或者这对“夫妇”到底是什么来头。
压力骤减,那些瘫软在地的酒客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向更远的角落,或者干脆结账溜出了酒楼,生怕再被波及。大堂里更空了。
这个丁或,唐蓝昨日从陶左那里听说过。陶左在汇报罗塞城各方势力时,特别提到了此人,语气颇为忌惮。据陶左说,此人黑白两路都有些门路。
不仅能够在帝国官员那边有熟人,办事方便,就连他们所谓的邪魂师也不愿意和他为敌。此人似乎掌握着许多人的秘密和把柄,且自身实力成谜,行踪不定,身份极其特殊且神秘。
他在罗塞城的主要“生意”,就是贩卖各种消息。
丁或见唐蓝和王秋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并未接话,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但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唐蓝壶里的粗茶,也不嫌弃,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二位勿怪贫道唐突。实在是见二位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心生结交之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唐蓝和王秋儿脸上扫过,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