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人,如枉死城里的牛鬼蛇神。
用横七竖八的姿势,歪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个个眼中投射出锐利的目光,对刘刚射来。
如同群狼打量受伤的麂子。
铁打的看守所,流水的枉死城。
这间地狱般的房间,已经逐渐地和所里有了一些心照不宣的关系。
首先,一般情况下。
犯事的新人是不会往他们的牢房里送的。
往往,被送过来的,都是那种得罪了所里,不服管教之类的人。
好几次,他们牢房里弄出,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这,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所以。
他们看到刘刚之后,都心照不宣。
默认这就是所里发给老子们的玩具。
玩死也没关系的那种!
那人见刘刚不答,厉声问道:“问你话呢?一点规矩都不懂是吧?
我数到三,你他妈还装聋作哑,先给你控水,再给你洗头,轮着给你夹心饼干吃!”
“咣咣咣!”
橡胶辊敲击敲门发出巨响。
“噤声!这么晚了还大喊大叫,谁他妈活腻了?!”
这时,正好碰到铁笼之外脚步声接近,有狱警带着犯人经过。
被狱警狠狠断喝,十八恶人默契地不做声了。
“铿腾——!”
片刻之后,刚刚被带回来的另一名犯人,被关回隔壁的房间。
“大半夜的,都给我老实点!”
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
等待着狱警的脚步声走远,直至听到远处一道牢门的关闭。
狱警走了!
十八人中,一个给人感觉如铁钩般的瘦子,立即脸上带着嗤笑,摇摇晃晃朝刘刚走来。
“头次下队是吧?
既然你不懂这里的规矩,老子就来教教你!”
这里和审讯室不一样。
刘刚虽没有被束缚住手脚,可对方也没有。
自己饱受折磨、体力不支、精神恍惚,对方以逸待劳、人多势众。
单挑。
不存在单挑的。
接下来,就算自己侥幸把这铁钩一样的男子撂倒,肯定也无法抗住剩下十七人的围攻。
剩下的……
就在刘刚深呼吸,努力做好接招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