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他居然亲自来到了亚历山大港,再加上在座的众人都已经知道了他弟弟的死讯,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完全看不出半分的忧伤,这个人实在是冷静的有些过于可怕了。
毕竟谁都知道加菲尔德兄弟之间的感情其实是相当好的,绝不是那种兄弟感情不睦的例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会对他失去了自己弟弟之后的表现感到比较震惊。
“是不是意外,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加菲尔德中校看向奈杰尔:“将军,我们在调查案件的过程当中,又恰好遇到了港口的爆炸案,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万事万物之间总是有关联的,我们的人死在了这里之后很快发生了爆炸案,然后全城一片混乱,我们要追查的目标也彻底了无音讯,这其中肯定有一些关联。”
“那么既然军情五处认为这其中有关联的话。现在是否可以开诚布公的说一说你们究竟来北非来到亚历山大港是要查什么事情呢?究竟是怎样的同盟国间谍需要军情5处专门跑到非洲来劳心费神?”
加菲尔德中校张了张嘴,他的目光和奈杰尔交汇了片刻之后终于扭到一旁:“是我们一直都在追查的一个德国间谍,这个德国人曾经在英国本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被我们策动为我们服务,结果没想到战争爆发之后他叛变了,因为这是我们军情五处内部的耻辱,所以我们希望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不管加菲尔德所说的这个理由有多少可信度,在座的众人当中有多少相信的,他起码给出了一个场面上大家都能把这一页揭过去的理由,只要场面上能够过得去,很多事情就能够从长计议。
奈杰尔在心里很清楚上面说的这些绝对是屁话,就算军情5处真的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情报机构为了面子问题像这样强撑不寻求其他单位的协助?他可不记得军情五处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不专业的机构,奈杰尔现在有一半的把握军情五处的目标是自己,联想到此前在伦敦约定好的情报联络路线莫名其妙的中断,奈杰尔相信军情5处肯定已经盯了他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护身符,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军情五处怀疑他又能怎么样?他现在是英国皇家海军最能拿得出手的门面,是大英帝国公认的名将,是整个华约阵营战绩最好的将领,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荣誉和人脉,就算军情5处手里可能会有一些线索,那又能怎么样?
要办他这种身份的人需要的是铁证,甚至军情五处抓住一两个线人都是没用的,那些线人就算被军情五处抓住逼供出来,绝大多数人也只会觉得那是敌人想要除掉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所使的反间计而已。
如果说真的有某个不开眼的军情5处的情报人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阿尔弗雷德·胡德这样战绩彪炳的将领是卧底,那么他大概会被其他的将军们用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一个卧底都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战绩,那你的意思是整个英国皇家海军上下要么大家都是卧底,要么除了卧底之外都是不干活的废物了?
奈杰尔笑了笑,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杰夫:“杰夫,我觉得加菲尔德中校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亚历山大港毕竟是我们海军的底盘,东道主要怎么能够让客人劳心费神呢?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继续把港**炸案和德国间谍案在一起查一查,看看这其中究竟有没有联系。”
杰夫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加菲尔德,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有些得意的道:“我不会让将军您失望的,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
丘吉尔来到了唐宁街10号,劳合·乔治突然打电话让他立刻赶到唐宁街10号,还处在凌晨睡梦当中的丘吉尔也不知道这个点首相叫他去干什么,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起码会在电话里面先说一声大概是什么事情,比如说如果在法国前线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在电话里首相大人就会来一句:前线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温斯顿你来我这一下。
哦,这个比喻并不是十分的恰当,毕竟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召唤战争大臣才对。
不过当丘吉尔有些一头雾水地赶到了唐明街10号以后,他惊讶地发现在首相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他之前先到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费农·凯尔上校,而另一个则是卡明上校。
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手下的办公室,丘吉尔的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能够让两个情报部门的头子齐聚于此,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说。
刚刚在心理隐约的生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劳合·乔治首相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温斯顿,亚历山大港前不久刚刚发生了一场爆炸,我们此前为达达尼尔海峡攻略作战所准备的储存在亚历山大港军火被那边的仓储负责人走私到了希腊,就在昨天一艘刚刚离开码头的货船像往常那样准备走私军火的时候发生了爆炸,相关的详细情况阿尔弗雷德将军已经派人送了一份详细的事发说明过来。这件事情目前来说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还在调查当中,不过卡明爵士认为,这是我们一个可以把希腊拉下水的好机会,对于这个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怎么看?”
不知为何,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没有猜中,让他长出了一口气,你让他一直吊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舔了舔嘴唇,丘吉尔迅速地开口道:“毫无疑问,如果能把希腊拉进战争的话,对于地中海的破局,堪称是绝佳的一步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