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加菲尔德在看到朱妙琴狂奔的时候也大声的向这位胡德夫人喊话,表明他们“没有恶意”,但是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说服力,更何况现在的朱妙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米克·加菲尔德在说什么,在试图“控制”阿尔弗雷德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之后,也没有人去追这位司令夫人,行动和他们的计划已经完全南辕北辙,他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手忙脚乱的把在场受伤的人赶快送往医院。
现在的好消息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无论是胸口中弹被打穿了肺叶的军情五处特工,还是腹部中弹的那位副官,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阿尔弗雷德将军本人——不过是脑袋上的皮外伤和脑震**暂时晕过去了而已,也算是皆大欢喜。个屁啊!
事情完全闹大了好吗?
军情五处的人在大街上狂野飙车,并且粗暴地撞翻了皇家海军大舰队司令的座车,双方还爆发了短促的枪战!大英帝国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劳合·乔治首相和费农·凯尔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来龙去脉之后,两个人立刻驱车赶往医院去探望现在暂时还在昏迷当中的阿尔弗雷德,只不过这两位这个时候恐怕也忘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抱着孩子逃离现场的司令夫人现在在哪里?
事实上,今天是阿尔弗雷德一家应邀陪同费舍尔元帅夫妻二人一起到伦敦郊区露营的,在战争当中军人大多数的时间都要在自己的岗位上,陪伴家人的时间很少,而且非常宝贵,因此在这两天短暂的闲暇时刻,费舍尔元帅就邀请阿尔弗雷德一家一起出来露营一天,毕竟后天他们就要又回到舰队里去了。
这辆车也是费舍尔元帅让自己的副官来接阿尔弗雷德一家的,往车上装的大包小包其实是露营用品,结果让监视他们的军情五处的人产生了误判,在上路之后阿尔弗雷德以及副官就发现了鬼鬼祟祟跟在他们后面越靠越近的几辆车,因为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间谍在英国的活动也一向活跃,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司机选择尽快脱离,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撞车之后司机注意到了撞上他们的那辆车上的几个人都在掏枪,因此出于保护司令官的想法,这名副官勇敢的跳下车和“德国间谍”拔枪互射。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确实是误会。
可是朱妙琴还不知道,她现在情绪崩溃的抱着孩子在大街上狂奔,终于在跑过了一个街口之后叫上了一辆顺风车搭载着他们母子离开现场,开车的这位绅士看着这一对母子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模样就询问夫人要不要送你们去警察局?
而朱妙琴在此之前是听过奈杰尔在家里面抱怨美国人丧心病狂的计划的,而且奈杰尔在此之前就曾经提过军情五处好像在监视他,而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之后,她也回想起来,那些人似乎在对他大喊,并且自称他们是军情五处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朱妙琴根本不能保证警察局是可靠的,毕竟连大英帝国的情报部门都能在大街上对大舰队司令“痛下杀手”,朱妙琴稍微冷静下来了之后,她向这个司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简短的说了一番“来龙去脉”,英国民众对于海军的阿尔弗雷德将军,自然是有极高的好感而且非常的敬仰的,在得知眼前这位东方女性居然就是阿尔弗雷德将军的夫人,以及听闻了阿尔弗雷德将军试图揭露高层的丑陋行径然后“惨遭灭口”之后,这位义愤填膺的绅士拍着胸脯表示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您现在要去哪里?
“去海军的港口。”朱妙琴立刻给出了答案。
在她现在的立场上,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的恶劣,英国政府现在已经不是可以相信的一方,她现在也不敢去找警察局,谁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羊入虎口,但是海军不一样,阿尔弗雷德这么多年以来在海军的声望,只要她带着孩子到了海军港口,皇家海军是这个时候唯一可以100%的确定能够保证他还有孩子安全的外部力量。
从伦敦到朴茨茅斯有100多公里的路程,对于这个时代的汽车和道路交通条件来说这起码需要开上三四个小时,这还是建立在从伦敦到朴茨茅斯是有一条硬制的高速公路的基础上,但是这辆汽车的司机如有神助般的花费了两个小时40分钟的时间就开到了朴茨茅斯,毫不夸张的说,他绝对有成为一名拉力车手的潜质。
而朴茨茅斯港门口值勤的水兵们拦下了这辆横冲直撞,直奔港口而来的汽车之后,再从司机和车上的那位女性的口中大概的了解了情况之后,门口执勤的卫兵立刻把电话打到了朴茨茅斯岸防司令部。
很快这辆车被放进了港口内,朴茨茅斯港的最高长官亲自来到司令部外面迎接,当他看到朱妙琴双眼通红且狼狈的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对于这位夫人的话已经信了八成。
他是认识司令夫人的,毕竟他当年也是阿尔弗雷德的老部下,阿尔弗雷德当年刚回到英国海军不久当舰长的时候,他就在阿尔弗雷德手底下干二副,人生几大铁之一就包括一起扛过枪,而且也相信司令夫人不会没事干弄成这样,带着孩子到港口来和他开玩笑。
在简短的和朴茨茅斯港的其他几个高级军官经过商议之后,在不确定现在伦敦局势的情况下,他们首先把一份加密电报发发送到了大舰队锚地——斯卡帕湾。
此时的斯卡帕湾,翻译电文的那名士兵在破译完了电报之后还以为自己搞错了,于是他又重新对着密钥破译了一遍,在确定电报的内容无误之后,这名士兵勃然大怒的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电台上,突然的动静下的整个电讯室内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怎么了?”有人问到。
“阿尔弗雷德将军试图揭露美国人准备动用瘟疫武器来扭转战局的无耻行径,然后将军因此得罪了政府高层,就在刚刚将军在伦敦的街头被军情五处的人暗杀了!夫人带着孩子逃到了朴茨茅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