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睁开眼瞳,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了?”
“给我三分钟……”
他微微坐直身体,双手十指相抵,托住眉心,眼眸闭合。
白歌开始重新思索。
他并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假设一个答案存在第二种可能的解答,他也不该就此懈怠。
之前的他放弃了追溯思考,现在再度开始运转思维,两日以来的所有行动,每一个记忆,每一缕脉络,每一刻动向都列在脑海之中,泾渭分明。
这两日以来,自己认为并未察觉到任何的异样,但真的如此吗?
重新推演一边,重新推导一次,重新假设一次!
一个个无法被解释的问题被推翻,当前一种解释无法接受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便再次放弃这种解释,提出全新的假设来,假设、验证、证明、推翻,如此重复上百次,将所有的问题答案都汇聚在一起,抛出掉不可能的答案,将重叠的答案复述,得出一个最后的结论来。
真相,无法立刻被得出,但矛盾点已经掌握到了——
为什么水玲珑可以规避自己设置的恐惧心理诱导?
为什么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却说要见的人并不是沈青年?
为什么沈青年与水玲珑的对话显得模棱两可,仿佛在打哑谜?
为什么在地狱通信消失的如今,那名寄宿的少女却会身负来自地狱的诅咒?
为什么水玲珑说相较于那名学弟,她更加在意的其实是那位不知名的少女?
为什么水玲珑的冰箱里会有一颗早已死去了的自己的头颅?
为什么玛丽小姐在学校门口等待了自己十年?
为什么裂口女会变成那般幼小的模样?
以上的问题,白歌都解出了答案。
他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白歌沉声道:“谜题全都解开了。”
……
一间老旧教室前。
沈青年与有些犯困的少女在漆黑的走廊里等待。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水学姐?”
“是我。”
水玲珑微笑着走近:“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双眼中一片清冷:“沈童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