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徐徐转身,从互相背对变成面对面。
她的个子很矮,要吃力的踮起脚才能顶到对方的下巴。
女孩闭上眼睛说:“动手吧,疯帽子……”
“等等!”洛秋雪立刻出声制止。
然而停不下了。
鬼手刺穿了三月兔的心口。
疯帽子缓缓蹲下,支撑住三月兔的身体。
她则是靠在对方肩膀,一丁点的挣扎也没有。
洛秋雪看得见三月兔的表情,过于平静,甚至有些满足。
白歌看不见疯帽子的表情,因为脸上的伤口很狰狞,因为他根本做不出表情。
洛秋雪呆滞了,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赢?”
哪怕只是一款游戏,可如此真实的死亡,她那么想活着,竟能这么平静的接受下来,为什么?
洛秋雪很难想象死亡的感觉,所以她游**到了现在,不是期待赢得比赛,只是想尽可能推迟,因为她曾经想清楚,要度过短暂却精彩的一生。
但三月兔不同,她之前说话的表情是认真的,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不择手段的赢,却又这么干脆的接受了死亡,只是因为这是一场游戏,不会导致真正的死亡吗?还是为了赢得比赛呢?
如果她没说谎,那或许她们真的很相似,却又在哪里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三月兔没有回答,也没力气回答了。
她的笑容灿如樱花,最后一个眼神也根本没有看向敌人,根本不愿分心。
分明只是一名未成年的少女,竟令洛秋雪有点羡慕。
“亲手了结珍视眷恋自己的人的感觉如何?”
白歌开口询问,并非一贯的冷嘲热讽,听上去更像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疯帽子握住拳头,掌心血迹蒸干,白色的气旋围绕他旋转,伤口开始复原,气息开始增长。
他是人间道,并非修罗道。
因此这正是灵格的第四度提升。
他站起身,眼中无悲无喜,回答那么平静:“还不赖。”
白歌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第二次?”疯帽子冷嘲:“这就是第二次。”
“疯子……”白歌说:“都是疯子。”
“我很意外,你居然不是?”疯帽子投来戏谑的视线:“分明是同类,装什么无害。”
“是吗?”白歌话音渐冷:“那你可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