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银币。
甘柳二将目光一凝:“冥土银币,只有参赛者才有……你居然没用?”
“足够吗?”白歌问。
“可。”甘柳二将竟是点头了:“这冥土银币足以在过奈何桥时不喝孟婆汤,足够在枉死城中买下一套房产,也足以在下辈子投胎个三善道……买你一条命足够了。”
白歌将银币抛给枷锁二将,它就这么从两鬼将身旁走过,也有心无意的提醒了一句:“顺带一提,我有银币,但他没有,所以……”
枷锁二将互看一眼:“明白了。”
疯帽子目瞪口呆,他哪里想得到这枚银币竟然真的可以买命!
短暂的愕然之后,随之便是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口。
他要输了,他竟然会输,输在这样的意外中,输在这样的情况下!
强烈的不甘刺激着他开始崩裂的自尊,即便知道不会真的死去,可这份窝火让疯帽子咬牙切齿,失去了自制力和矜持,低沉道:“……无耻。”
“无耻?”
白猫步伐一停,没有回头,只是反问。
“你提前得知预言就很公平么?我只是利用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这枚银币的备注上写了——这是参赛的资格,也是还生的可能……是你自己视而不见,我拥有的信息你也有,你拥有的信息我没有,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是因为你自己笃信了预言,被自己傲慢蒙蔽了双眼,错失了比赛规则中的提示和漏洞,错放过太多次能获胜的机会,死到临头了你反过来说我卑劣?自己浪输了怪我咯?”
疯帽子咬牙,他无法反驳,却又怒急攻心。
眼看到手的胜利就这么流走,眼看随时能扼杀的对象却要成为唯一的胜利者。
他的情绪终于第一次失控了。
无能而狂怒的疯狂表情遮掩不住。
他捂住脸颊,迸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将白歌留下来一同坠入无间炼狱。
可枷锁二将冷哼一声。
金枷银锁凭空浮现,封锁住了他的全部动作。
疯帽子犹如罪人,被死死的压倒着半跪在地面上,一根手指的动弹都要耗费莫大的力气,他吃力的抬起头,也只能看见白猫越走越远的背影。
它走向光芒的出口,身形隐约浮现出一名青年的轮廓。
青年缓缓侧脸,停在了出口之前,他说。
“夏蝉语冰的真正意义你知道么?”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
“我的确是在讽刺你,讽刺你目光短浅井底之蛙……可如果你在那三十分钟内稍稍思考一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就应该意识到……我口中的‘冰’代指的是什么。”
“你认为你给了我三十分钟的生存,可我何尝不是给了你三十分钟的思考时间,可惜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只是一味的放任疯狂,任由自己的思想不断逐流,被愤怒牵扯着思维而短视。”
“所以……夏蝉语冰,可叹可笑。”
青年叹着笑着迈入光芒的门扉。
疯帽子被压迫着垂下脑袋,咳出一口鲜血。
他败了。
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