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两人就在客房里入睡了。
床铺没人睡,反而两个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正午。
客房房门被轻轻叩响,无人回应,房门发出细微的响声,有人进入。
不是别人,却是南宫柔,她坐在轮椅上,听见了两个声音,一个是均匀的呼吸声,一个是沉重的鼾声,意识到客人正在休息,便打算退后。
可好奇心驱使之下,她驱动轮椅走入室内,看见两个沙发隔着桌案并列,两位青年躺在沙发上,姿势和神态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白歌的睡姿算是好看的,他双手抱在脑后,双腿交叠,即便是一米多长的沙发也不足以容纳修长的身高,一袭灰色的衬衫完美彰显着体型的完善,细碎的头发遮住额头,斑驳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倒映在面容上,有些古典,含着几分静谧与悠闲,如午睡般从容,连呼吸都轻微着。
白歌熟睡的光景,若是让涂山小月、洛秋雪或者楚大小姐见到,她们绝对会忍不住把这幕拍下,然后偷偷做成抱枕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令南宫柔稍稍停驻了目光,她倒是第一次见到男性的睡姿,白歌的睡姿安静甚至安详,在她看来可能是与自己差不多……是很好看,像是艺术品。
但吸引她目光的是隔壁的非酋。
那是标准的……**睡姿。
一手压在身下,醒来后肯定会手臂发麻,侧过身,半个脸贴在沙发,没有鼾声如雷,却因为张着嘴而导致口水自然而然的渗了出来,平整的衬衫被压的凌乱,几个纽扣都被挣脱开,露出半个胸肌。
“好厉害的睡姿……好真实啊。”南宫柔瞪大眼睛,望着非酋的睡姿,却也不是厌恶,反而觉得很有趣,跟漫画中看见的一样,会打鼾会流口水,让她止不住有些想笑。
而后非酋可能是下意识的把自己手压麻了,便翻了个身,抬起手想要挠挠头发,却因为手臂麻痹而不受控制,手掌直接的朝着脸上砸落。
啪的一声清脆。
“嗯?!”非酋瞬间梦醒,朦胧的眼睛立刻清醒过来:“谁!谁打我!”
他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满脸懵逼的望着四周,却只见到不远处南宫柔已经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她捂着面容,却发现遮掩不住,便垂下手,发出铃铛般的笑音。
白歌也被声音所吵醒,他坐起身来,抬起眼看向这边的两人,一脸懵逼的非酋以及欢笑的南宫柔,他短暂分析后便明白了不少,因为这个非酋满身都是鲸鱼味。
南宫柔好一会儿才停下了笑声,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很抱歉,我没经允许擅自闯了进来,见到这位客人睡姿独特,外加醒来时的动静很……有趣,所以……”
她抿着嘴唇,面颊飘红。
顿时非酋还有些昏沉的大脑也彻底清醒了,一瞬间强烈的羞耻感塞满了大脑,甚至忘记了擦一擦嘴角残留的口水水渍,那表情更是让南宫柔忍耐不住想笑的冲动。
“让南宫家主见笑了。”白歌适时的说:“我去洗个脸。”
“我我我,我也去洗脸……”
非酋擦了一把口水,老脸通红,被妹子看见自己糟糕的睡姿在丢人中也是一级了,更何况对方还笑的这么开心,他更是有些老泪纵横的羞耻感。
他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对着脸上狂砸,试图给自己因丢人而通红的老脸降降温。
白歌望着非酋的过激反应,又透过玻璃看向客厅里的南宫柔,此时南宫家主正在竭力恢复平静,但她留在原地,并没有退出房间。
这更是让白歌不禁挑了挑眉毛。
这个南宫柔各个方面来说,都与一般人不太一样。
一来,笑点有些低了,看着单身**的睡姿都能笑成皮卡丘的模样;
二来,她只是在笑,并不是嘲笑,表情并不是作假,和昨天的礼貌笑意不同,发自内心,并不是嘲弄。
三来,她还没有离开……理论上这种时候就该退出去,等待这边调整好了再进来,是不懂礼节,还是单纯的并不厌恶……不,都不是吧,反而有种奇妙的亲近。
“嗯……”白歌有了个推断,他瞥了眼右边。
“啊啊啊啊啊啊——!”右侧的非酋几乎要将脸埋进水池里冷静,用行动表达出羞耻的恨不得当场窒息的强烈后悔。
……真是个白痴,都没注意到对方的笑是善意的而不是恶意的。
……对方都依旧见识到你如此丢人的**睡姿,却仍旧不对你产生恶意,反而保留了一定亲近的态度,这用屁股想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只是这点不该说清楚吧,毕竟……
白歌停顿在这里,不再往下想,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硬起铁石心肠扮演一次光头法海了。
好一会儿后,快要窒息的非酋从水池里抬起头来,深吸一大口氧气,冷静不下来的他以求助般的目光望着白歌:“鸽子,我这个……”
白歌看了他一眼,轻蔑一笑:“真是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