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于汾感受到了这僧人的咄咄逼人,心有不满,可面对返虚老祖,依旧是敢怒在心不敢言,但这心里却暗道:“这些个返虚修士,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狂妄无礼!此人是这样,那红灯也是如此!结果呢?碰上了那个杀星三年子,还不是被人一个照面就生擒活捉,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下一刻,僧人脸色一变,难看起来。
“无论哪个方向,都进不去!”
他见陈渊没有出言打断,胆子逐渐变大,竟靠近两步,继续道:“吾等用了不少法子,已然找到一点眉目,只是苦于修为低微,若有前辈相助的话……”
那僧人笑着点头:“不错,沧浪子,伱我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表情各异,许多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
“陈渊那厮竟是受劫陨落,真个可惜,不能亲手斩杀了他,报仇雪恨!不过,他却留下了宗门,先将那两个小的弄来炼成魔奴,然后再杀上其门,将整个宗门化作魔窟!才能解吾心头之恨!哈哈哈!”
馁兰山中,黑雾笼罩着巨大的蝙蝠,四处搜寻之后,冷笑着飞了回去,转眼入了山中深处,来到了一道被浓浓黑气遮盖的庞大身影身前,化作瘦削男子,单膝跪地道:“启禀魔君,那两个洞玄宗的门人也不知藏在何处,以属下如今的手段,寻不得其踪。”
“这话说的着实有趣,那大阵被人破了,我琉璃岛难道不该派人过来一探究竟?”耸纹法师微微一笑,脸上伤疤抖动,有几分凶恶之意,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眼珠子小、眼白大,更增凶相,“更何况……”
于汾闻言转身,看着匆忙赶来的虬须男子,不由苦笑道:“这帷幕太过古怪,根本就突破不了,我等……”
沧浪子沉默不语。
“这是自然,当年输给你之后,我就说过,不成阳神,不履旧土!”耸纹法师的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灼热气浪散发开来,令周围的望海宫弟子纷纷退避!
他看着脸色剧变的沧浪子,皮笑肉不笑的道:“如何?也不用你家这小子去琉璃岛避祸了!我现在便在这帷幕上打开一条通道,让尔等入内!”
“这里是,山的另一边?”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于汾听着接连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云门少主可还在里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我望海宫底蕴再深,那也是承受不了的!”
不过,远处聚集而来的小宗修士与散修们却是个个色变。
“势头不小,但感觉他这气势并无炼虚层次……”
滴答——滴答——
更有许多小宗修士与散修之人,在不远处徘徊,有的一脸好奇,有的面露沉思,有的则满面焦急,一副急切要回去的样子。
“生擒返虚?此人?”
不理会脸色发青的沧浪子与于汾,耸纹法师哈哈一笑,手上便多了一串佛珠,跟着便扬手打了出去!
那佛珠凌空一转,绽放阵阵绚烂光辉,照耀了半边天空,便朝黑幕蔓延过去。
不过,他却不知,那耸纹法师所修之功法,对人心念头、情绪格外敏感,已然捕捉到了他心中的不忿与不屑,反而对那位三年子心里生出几分憧憬。
“你现在神通手段有限,寻不得人也算正常,再去给吾抓两个祭品过来,吾当赐尔血炼之力!”
边上的于汾见着陈渊的模样,心中一动,压下了几分恐惧,扬声道:“三年子前辈,您可是也想入得帷幕之中?此物甚是邪门,无论从哪个方向,穿幕而过,都无法深入其中,反会被挪移到另一侧……”
耸纹法师眉头一皱,暗暗奇怪,他见着此人一来,望海宫那小子也服气了,周围的修士个个惊惧、恭敬,想着自己贵为琉璃岛长老,却不见这些人恭敬,便有了几分比较之心,若不是顾虑对方可能的修为,怕是已然出声了。
水滴滴落。
“喏!多谢魔君!”
虬须汉子沧浪子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郑重问道:“你不在琉璃岛待着,却在此时踏足大地,是何缘故?”
但紧接着,他就见得陈渊挥手间,神通、术法呼啸而出,穿入那帷幕之中,随即便似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