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壶盖骤然跳动,似乎要整个跳开。
“这位三年子道友,是何来历?”那老僧却询问起来。
“今日那位三年子,出现在此!”沧浪子一马当先,“不过,他后来不知去向,也不知是进去了,还是离开了。”
“我想起来了,”于汾眼中一亮,“有几个洞玄弟子曾来我晶玉满堂楼,前些日子也入了此山!”
雄浑魔气在他身上缠绕、迸发!
噗嗤!
那雾刃之中涟漪震颤,与外界的山川之阵相合,将那山脉之中积蓄了几千年的一股子大势生生抽取出来!
连远处偷听的小宗修士和散修,都不由面色大变!随即就反应过来,或者施展法诀,或者驱动法器,就要离去!
山林之中,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众修士,见这变化,更是心惊胆战!
陈渊却不理会这些人的念头,心头电转。
忽然,他眼神微变,目光扫过周围,察觉到四周的山川地脉正在挪移变化,隐隐要构成一道牢笼,将陈渊笼罩其中!
“天然大阵?”眼神闪烁了一下,陈渊屈指一算,忽然眼中一亮,“不是天然之阵,五行相合,阴阳互佐!至少布置了几千年,已与天地山川合二为一,如不是此次震动,还不会显露端倪!这是人为布置的大阵!这背后藏着一位高人啊!即便我以仙道化身为凭推算,都如同目视迷雾。”
沧浪子正待与他解释,却听一声怒吼,随即见得那三名靠近帷幕的推算僧人,忽然口喷鲜血,浑身颤抖,一个个气若游丝!更有一个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昏死当场!
“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
“仙人手笔?不对,这仙露并不精纯,更像是借力而为,驳杂而不精纯,嗯?”
陈渊猛然抬起手臂,伸手一抓!
啪!
一道无形涟漪被他直接摄到手中!
陈渊摊开手掌,感受到那涟漪中蕴含着的一点仙露气息,不由眯起眼睛。
一念至此,他也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不是门中争权夺利之故,便放下姿态,拱手对张中悠道:“可是因那云门少主被困山中之事?此事,其实颇为蹊跷……”
漆黑帷幕剧烈的波动起来!
黑幕之外,聚在四周的于汾等人,见得那大幕摇曳,不知缘由,但心中不安。
他念头落下,周遭景象猛然变化!
“那位云门少主的命牌,已然有裂!性命难断!”张中悠一开口,就扔出了一个惊人的回答,宛如巨石跌落进了湍急的水流中,激起了无数浪花涟漪!
“你这话什么意思?”沧浪子心中“咯噔”一声,生出不妙之感。
一众修士,已是炸开了锅!
“张家来了!你可得小心!”沧浪子低声在于汾耳边道:“他们或是听到了风声,要借题发挥。”
八臂神魔怔怔一看,随即眼中流露出暴怒、难以置信与不甘心的念头!
“什么!”
“还望几位道友行行好……”
“三年子?”
嘭!嘭!嘭!嘭!嘭!
在一连串的炸裂声中,血肉横飞、生机破碎!
那一个个盘坐之人的身体在无声无息炸裂,无数血雾弥漫开来,灵光、金丹,乃至汹涌法力从中飞出,如一道道彩虹,朝魔君两掌之中汇聚!
“算不出这变数的气运命格,但……”红袍男子摇了摇头,屈指一弹,一点涟漪荡漾出去,跨过长空,直往那馁兰山中落下,“想截取我留下的升道之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