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袍!
云奕见过的,那人形与之前所见红袍一模一样!
只不过人形并非实体,尽管灵气充盈却有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是分魂!!”
不听一眼看穿了目前的状况。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术法,切割部分识海造就另一个「自己」,除了精神力有所欠缺,几乎等同于一个完整的分身。”
“好处是整体战力飙升,而坏处则是,这部分分魂永远无法重回识海,识海不再完整,除非以后找寻到能够修补识海的东西,否则修为再难以精进!”
云奕也不过是听了一耳朵,仅能捕捉到分魂几乎等同于一个完整的分身。
“那,他所见的东西,原本的身体能够知晓吗!?”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不行!”不听的眼珠转动着。
“除非两者接触,否则分魂所见不会被原身获取。”
如此说来,云奕也就不担心短时间内会招惹来更多的人。
红袍分魂从穹顶裂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整座石厅的温度骤降了不止一星半点。
灰黑色的雾气贴着穹顶铺开,把幽绿色的磷光压得只剩薄薄一层,石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也暗了下去。
云奕退到沈青萝身前,长歌剑横在胸口。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石缝就在三步外,把沈青萝推进去,他自己堵在口子上,勉强能撑一阵。
“退。”他压低声音朝身后说。
沈青萝没有犹豫,眼前的景象显然超过了她所能应对的,不管云奕又怎样的底气,她反正是扭头就往石缝方向退。
“想走?”红袍分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整座石厅都在说话,“大人说了,这次不能让你这个老鼠再跑。”
话音未落,祭坛地面上第四、第五、第六三块魂碑的碑面同时裂开,三缕暗红色的光从碑缝里被抽出来,在半空中拉成三道细线,直朝分魂嘴里飞去。
云奕扑上去,长歌剑扎进第四块碑的碑缝里想卡住那缕光,但暗红色的魄光从刃锋两侧滑了过去,半点没拦住。
他又去堵第五块碑,同样扑了个空。
第三缕光从第六块碑里钻出来的时候,他干脆拿手去抓,魄光从他指缝里溜走,连个触感都没有。
三缕魄光在半空中汇成一股,被红袍分魂一口吞了下去。
人形的身形猛地涨大了一圈,灰黑色的雾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两只幽绿色的眼睛亮得刺目。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攥紧,像是在试戴一副新到手的皮囊。
“好,好得很。”
红袍分魂的声音比方才清晰了许多,不再像无数声音叠在一起,反而变得单一、凝实,像个活人在说话。
“这三缕魄乃至我这副「魂体」填进去,阵纹烧起来就快了,你坏不了大人的事。”
云奕盯着它看了一息,忽然发现一件事。
分魂的雾气在持续消耗。
每说一句话、每动一下,它身上就飘散出一缕极淡的灰黑色细丝,从四肢末端朝地面垂落,像热汤上面冒的白气。
那些细丝落在地上,沾着阵纹就亮一下,亮完就灭,灭了就再落。
它果然是在用自己当燃料,烧阵纹。
“不听,它在烧自己。”云奕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