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今天回不去,还要两天……真没骗你,两天,最多两天,最迟后天,保证到……唉,谢谢奶奶……”
“怎么了,家里有事?”
“也没什么事,奶奶说好几个月不见想我了,让我抽空回去一趟……哦,要不咱俩一块回去?”
陈静姝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去?”
“你故意的,我明天的飞机!”
“哦,一忙就忘:你和赵总明天要去佛山……”
其实他心里记得比谁都清楚。
陈静姝真要去,他就得坐蜡。
这就是脚踩两只船的下场……
……
太阳照在头顶,热浪缥缥缈缈,眼中的东西都变了形。
空气中弥漫着铅油的味道,踩着柏油小道,仿佛踩着地毯,绵绵软软,晃晃荡荡。
回头一看,身后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
南方是闷,北方则是干,紫外线没有一点遮挡,直戳戳的照射下来,在太阳下站的稍久一点,脖子里就会起一皮。
李定安付了车费,刚迈上台阶,又怔了一下。
不远处,雨棚下,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穿的很清凉:浅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在膝盖的位置,头发挽着髻,玉簪光润,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让你在楼上等,怎么下来了?”
“怕你找不到!”
怎么可能?
于徽音抿着嘴,不紧不慢,走出了阴影:“我帮你!”
“不用,就一点水果!”
李定安摇摇头,两人肩并肩,进了酒店大厅。
上周,央视《古韵新风》来清西陵取景,作为编导和副制片,苏秀要全程跟踪指导。而作为助理兼学生,于徽音当然要跟组记录。
来的第一天,她还去看了爷爷奶奶,把裴淑慎高兴的一晚没合眼,也担心的一晚没合眼。然后,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催着让李定安回来。
也确实得回来:奶奶的生日快到了。
结果一拖再拖,就拖了整整一个星期。
“叔叔阿姨还好吧?”
“都挺好!”
“上次记得你说过,叔叔这个月就会调到京城?”
“快了,已经在交接,可能就一到两个星期……嗯……”
于徽音拖长了音,有些难为情,“我妈妈还问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