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师,你刚才说:这位温总准备退休,所以想把藏品全部转手?”
这语气不对啊?
李定安挂了电话,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这一层全是器物,东西挺杂,金银铜铁、玉石陶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
没什么交际,却流露出这种不怎么待见的语气,肯定是有点原因的。
架子上摆的满满当当,大致一数,只是一楼就十五六座。
所以,这东西的出土时间,比郭院长发掘刘胜墓还要早两年?
同样,挖出这东西的人,发现刘胜墓的时间,比工兵团更早。
器形很普通:铜佣半跪在地,仰头、伸臂托着灯盘,盘心有烛钎。
所谓当户,既当百户、当千户、万户之意,自匈奴起就是关外游牧民族的官名,所以这件东西的寓意和汉武帝让匈奴单于献歌,唐太宗让突厥可汗跳舞是一个意思:跪下唱征服!
原器仍旧出自中山汉王刘胜墓,这件依然是仿品,仿的不错,但是半机械半手工的工艺,底与口明显都有机器錾刻的痕迹。
随意的打量了一眼,两人跟着司机进了台阶。
血泌……
不算贵,就是这东西的来历,着实让李定安好奇。
离着十多公里远的满城陵山中山靖王刘胜墓中就出土过一件,现在收藏在HEB省博物馆。
但李定安记得,1968年,某工兵团在保定开凿隧道时,首次发现了刘胜墓,之后总理批示,郭院长率中科院考古所实地调查,然后发掘。
女人还在玩手机,头都没抬:“随便看!”
很安静,也没什么人,除了司机,就一位穿裙装的年轻女人。
谁挖的,不知道。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也就他全国各地乱跑,没在学校上几堂课,不然死人骨头都不知道捡了多少回。
玉质细腻,属蓝田翠玉,器形似蛹状,玉面雕有波浪纹。
他最感兴趣的是,是从谁的墓里挖出来的……
“说是上了年岁,精力不济,眼力大不如以前,儿女也不喜欢这一行。”
谁买谁知道……
十有八九是幽塞。
还有这器形……
拇指粗细,一指多长,青绿质地,细腻致密,玉质表层错落着黄褐色的泌斑。
再算一算,崔立所说的“温总的藏品有四五百件”,真不算夸张。
啥意思?
漂不漂亮和我也没关系啊?
稍一顿,李定安又懂了:秘书两个字,崔立咬得贼重。
出租车进不去,包括人也进不去,等了好一阵,出来了一辆本田商务,问了名字之后,把俩人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