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着玉牌,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原……原来是贵客驾临!小人眼拙,怠慢之处,还望贵客海涵!请!请随小人先去楼上天字号雅间歇息,小人这就立刻去为您通传,务必尽快将消息送到月霞长老那里!”
说完,他连忙招呼过来另一名伙计,低声叮嘱了几句,让其恭敬地引着顾盛和司徒清风上了楼,前往最为奢华安静的天字号雅间,而他自己则紧紧攥着那块玉牌,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店铺,显然是去紧急通报了。
……
与此同时,霞光城城主府内。
一间布置典雅的书房中,一位身穿淡紫色宫装长裙,气质雍容华贵,面容姣好,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女子,正与一位身穿城主官服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商谈着事情。此女正是镇南王府留在霞光城的核心人物之一,南宫月霞。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侍女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绕过屏风,来到南宫月霞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传音了几句,同时将那块刻着“南”字的玉牌悄悄递到了她的手中。
南宫月霞听着侍女的传音,目光落到手中的玉牌上,指尖轻轻着那熟悉的纹路和那个“南”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其中夹杂着一丝惊讶、疑惑,以及深深的凝重。
她沉吟了片刻,对侍女微微颔首,低声道。
“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
侍女领命,悄然退下。
南宫月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波动的心绪,然后站起身,向着对面的新任城主欠身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城主大人,府中突然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请恕月霞失陪,需先行告辞。”
那新任城主似乎对南宫月霞颇为客气,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过多挽留。
“月霞长老既然有要事,便先去忙吧。你我商议之事,改日再谈亦可。”
“多谢城主大人体谅。”
南宫月霞再次施礼,随后便转身,步履略显急促地离开了城主府书房。
……
紫霞居,天字号雅间内。
顾盛和司徒清风正坐在柔软的兽皮沙发上,品着伙计奉上的香茗,看似闲谈,实则精神力都高度集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南宫月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目光首先落在了气质出众、手持折扇的司徒清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审视。司徒清风作为司徒濎之子,在南疆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她自然是认得的。
她的目光转向了放在茶几上的那块玉牌,又看了看坐在司徒清风旁边,那个看似仆役,却气度沉静、自顾自饮茶的年轻人,心中疑窦丛生。
沐雪圣女的人,怎么会和司徒家的人搅在一起?而且,为何持信物者,似乎是这个不起眼的“仆役”?
“司徒公子?”
南宫月霞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司徒公子大驾光临,指名要见月霞,所为何事?还有……这信物……”
司徒清风站起身,手中折扇轻摇,脸上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略显疏离的笑容,接过了话头。
“月霞长老,久仰了。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我主仆二人,需要借长老之力,进入一处秘境寻找某物。听闻长老在霞光城乃至紫霞神教内都颇有能量,故特来请托。”
他巧妙地模糊了“主人”和“仆役”的真实关系,将顾盛定位为自己的随从。
南宫月霞闻言,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并未立刻答复。
她的目光再次在司徒清风和那个始终沉默的“仆役”身上来回打量。司徒清风的名头她听过,但其父司徒濎虽是散修高手,却与镇南王府乃至沐雪圣女并无太多交集。
而这信物,又确确实实是沐雪圣女身边核心人物才能持有的信物……这组合,实在太过诡异。
静室内的气氛,随着南宫月霞的沉默,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突然,南宫月霞周身真气毫无征兆地流转起来,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如山的恐怖风压瞬间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将整个静室笼罩!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