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陵点点头,那副平静的态度,仿佛只是听到两个鸡蛋碎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那人胸口,把他戳地后退一步,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块腰牌:“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或是有什么理由,三息之内把它捡起来,跪着交给我,我就放你一马。要不然,我让郓王亲自过来跟你解释,好不好?”
听到郓王两个字,中年人当即变了脸色,上下打量着刘陵,一时间居然没敢再说什么,旁边乖觉的手下主动去捡起腰牌,只看了一眼,就慌忙道:“刘大郎,是大王的牌子。”
巧了,这个中年人居然也姓刘。
刘大郎脸上的表情顿时皱成一朵菊花,比哭还难看,回头看着刘陵刚想说什么,刘陵从那个皇城司的差役手里接过腰牌,看都没看他,随口吩咐道:
“跪。”
“请问这位是?”
“此人名叫韩二,是我的一个幕僚,大王有话但说无妨,无需在意他。”
郓王满怀疑虑地看了韩昉一眼,开始讲述起来。
死在新丰楼的两个商贾都是粮商,其中一个和蔡家有莫大关系。近来北地商贾在京城拼命收粮,这两人就是京城商贾里面号召联手抵制北地商贾的首脑人物。
换句话来说,刘陵作为北地商贾们的“主人”,自然也有嫌隙。
“刘兄放心,此事定然是有些人想要故意污蔑!”
郓王脸色不好,沉声道:“而且刘兄有所不知,京中也有些人想要说动官家,把你扣留在京中。不过你放心,此事,我必然替你料理干净!”
等郓王告辞离去,刘陵坐下皱眉思索着,片刻后,问道:“那两个人一死,是不是京中就没人敢抵制我们收粮了?”
“不错。”
韩昉点点头,也问道:“大帅,咱们究竟还得在京城中逗留多久?”
“我明日再去问问,宋人应该也想尽早做完事情,只是授官、封爵以及尚公主等事都较为繁琐,不是几天就能做完的。”
今夜的事发生的太过仓促,刘陵本来打算和陈东以及赵明诚夫妇好好喝一杯,谁知道出了这事,只能打发伙计先把他们各自送回去,除了裘衣之类的东西,还额外送了两幅唐朝的古画,赵明诚夫妇回家后看着那些礼物,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刘陵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让人尽快收粮,不惜价钱也要收。”
韩昉默默点头,看着刘陵。
“怎么了?”
“其实,仆还有一计,可以让大帅有机会立刻回燕地,不必在此逗留。”
“计将安出?”
韩昉回答道:“派人立刻回燕地,让甄五臣等人闹点动静出来,宋人必然会一切从简,让大帅赶紧回去。”
“倒也是个办法。”刘陵将纸笔推到他面前,“你现在就写,我连夜派人送出去。”
铺子外面,整条街都被清空,一小队皇城司的人手跪在外面,周围都是他们的同僚。郓王走出来的时候,对着为首的刘大郎狠狠一脚,后者被踹翻了又赶紧爬起来。
郓王俯身下去,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的事,是谁吩咐你做的?”
刘大郎浑身一颤,但随即,他心里一狠,回答道:“大王,今夜之事恐非偶然,光是那两人粮商的身份。”
“啪!”
郓王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伸手揉了揉刘大郎被扇红的脸颊,温柔道:“别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