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等着王玄之的下文。
接下来的路,则无需再乘船,是以,一行人搬起行李,尤其积极。
道一微眯眼,认真的看着他。
船夫父子也跟着搬,他二人的心情尤为复杂,还以为他们不乘坐苏家渡船,自家捡了个大便宜。
船夫‘呵呵’笑了两声,低头整理绳索,不再同她多言。
哟,未入镇,先听奇闻。
良久,微风拂过。
众人的疲劳感顿消。
王玄之嘴角微翘,“威胁陶县令是倚仗他们的神秘,事情已然败露,凶手极大可能,已经离开了汾水县,杀陶县令,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原本的计划。”
王玄之欣慰的看着他,“确实如此,据地方官员递上来的公文,之前有一桩案子,便是与此镇有关。”
王玄之摇头,“并非如此,而是江家的桃花瓣,落在了何家,两家的纠纷,因此而来……”
“有一株古桃树,只知传了数代,未知年岁,乃是一户江姓人家数代传下来的,江姓传至如今,一直相安无事,但是直到他们隔壁来了一户姓何的人家。”
所以,这是一次皆大欢喜的上岸。
唉,谁大半夜窗前站了一个人,让他们签卖身契,也会毫不犹豫的啊!
几人的行李很快就搬到码头上,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和日暮码头的不同。
道一莞尔,“可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被人保护着,随时担心脑袋会掉。”
船上的人,或站或坐,皆是吞吐着第一抹晨光,好似在与那颗圆脑袋打招呼。
“以后谢娘子想去哪里,吩咐一声便是,我们不收钱。”船夫尴尬的笑了笑。
王玄之理所应当的点头,“这是他糊涂做事,应得的代价,让他担惊受怕一段时日,上头的结果下来,他反而能坦然应对。”
待人都进去忙碌了,站在‘顶端’的道一,随意抖几下,又变得神清气爽了。
王玄之轻轻‘嗯’了一声,如水面微风,泛起一点点涟漪,“小一勿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心歇下。”
道一摸摸肚子,她吃得也有些发腻。
汾水河上,一艘渡船随着波浪摇摆,背着逐渐沉入水中的明月,驶向日出的地方。
平滑如镜的水面,探出一颗红彤彤的脑袋,似在好奇迎面而来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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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虐’得生无可恋的几只,无一不是在掰着手指头,数着上岸的日子。
道一轻声道:“安道早些歇息吧!”
王玄之吃得最少,但日复一日的吃差不多的食物,再吃几日,也该吃不下去了。
一路行来,应是之前推测的水和灵气复苏的缘故,奇怪的鱼还不少,不过能吃的很少,都被她用来,给几只练手了。
王玄之等着马车启动,便同他们说了起来,“此案于情于理,却是两种断案法。”
王玄之再次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而是因为,何家将此花瓣收了起来。”
“桃花是桃花镇的生计来源,江家古树的桃花,更是出名,两家这才起了纷争。”
“他们抢夺花瓣,所有才会闹上公堂?”道一的鼻尖微动,细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