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道上,一队人马正在快步走着。
已过戌时,月上中天,太子结束了和朝臣的议事,感觉身体略带疲惫但精神亢奋的正回去自己的寝宫。
这次的会议他已经得到了朝中大臣们和勋贵、皇室的支持,初步夯实了自己登顶的基础。
核心问题已定,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旁枝末节,不足为虑。
而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就是他得到了首辅王贞文的肯定,王首辅也是他将来能依仗的人物,只需与王首辅达成“结盟”,他便能在短时间内压住各党,坐稳龙椅。
而这并不难,因为王党里,有许多太子党成员。
王首辅自身不站队,那是因为以前元景帝还在,且好似青春鼎盛,作为朝堂中两大势力之一,首辅自然不能着急站队,不然简直是辱没了他的政治智慧。
但其实,王首辅暗中自然有所偏向于太子,不然不会坐视王党成员暗中投靠他,这点太子自然也清楚。
至于其他有重大影响力的人如监正,国师等,只要大奉还在,对于皇位更替并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想法。
可能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头疼的恐怕就是冠军侯楚临阳了,赏也不是,罚也不是,关键他的态度还无比重要。
太子默默思索的同时突然听见马车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正要询问出了何事,外面老太监禀告:“殿下,是临安公主过来了。”
太子沉默一下,无奈点头:“让临安上我马车。”
他身为临安公主的同胞哥哥,自然非常清楚临安的性格,这么晚来找他什么事也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
索索的脚步声外头飘进车内,同时传来的还有临安对他那独有的呼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不过平常那银铃般的悦耳嗓音此时却充满了急切。
很块,马车帘子掀起,穿着红裙子的临安公主独自进了马车,她脸色苍白,气色憔悴,眼神中透着一抹散不去的惊慌和担忧。
“临安,这么晚了,你不在寝宫休息,到处乱跑做什么,太危险了。”太子一脸温和的说道。
“太子哥哥,他们都在说父皇出事了,你和我说是不是真的!”临安急切的问道。
随后又说道:“我刚才去父皇的景阳殿,门口都是侍卫,他们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为什么?!”
临安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酝酿,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太子哥哥。
太子叹了口气,在她肩膀拍了拍:“临安,你不要急,父皇现在在寝宫内很安全。但是父皇这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他勾结巫神教,想要将大奉出卖,如果真是那样,你想想,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自处。”
“你一个女儿子家,别管这些,快些回去歇息吧现在群臣激愤,百姓愤慨,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啊。”
临安闻言,眼泪瞬间就划拉下来了,哭着说道: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父皇肯定是被巫神教控制了,那不是他本意,父皇有什么错?父皇从小就宠我,你们不管他,我不能不管他。”
太子一脸为难的说道:
“唉,楚州那数十万百姓的冤魂总得有个交代,今日的情况衮衮诸公也都看在眼里,不管怎么样,我会尽量让父皇少受点痛苦的。”
临安似乎崩溃了,哭喊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父皇死,你如果不帮我,那我就去找母妃,找许七安,找怀庆。找每一个人!”
“我告诉你,他不是我们的父皇!”太子恨铁不成钢的大吼一声,掏出杀手锏,深怕已经了定的事情再被他这个宝贝妹妹给弄的横生波澜。
临安怔怔的看着她的太子哥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她仿佛求证般的问道:“你说什么?”
太子脸色缓和下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他根本不是我们的父皇。”
“是先帝贞德,也就是我们的皇爷爷。”
随后,太子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怀庆、国师的指征,包括贞德自己的承认,甚至是包括贞德最后妄想的同归于尽。
“临安啊,你知道吗,今日要不是楚临阳,那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我了。”太子还有些心悸的摇了摇头。
临安紧紧盯着太子:“你没有骗我?”
“我的傻妹妹,当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骗你干什么。”太子叹息一声,拿他这个妹妹没有一点办法,也能理解临安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
“我我知道了,我先回去好好想想。”临安有些后怕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