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大早,他就将还没睡醒的嘟嘟从被窝里提溜出来,逼着她穿好衣服,然后跟他一起站桩。
尽管嘴上一直抗拒,但让孙向阳欣慰的是,这丫头在他闭着眼睛站桩的时候,既没哭,也没打扰他,甚至都没有跑。
只是原本好端端的姿势,这会早就歪歪扭扭。
“我不练了,也不当大师姐了。”
嘟嘟使劲摇着小脑袋。
她之前以为,当大师姐就是自家爹一句话的事情,谁想到还得那么早起来罚站?
在学校里,被当老师的娘罚站也就算了。
可回到家,竟然还要被当师父的爹罚站。
那什么大师姐,一点也不好玩。
“不管你当不当,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不仅是伱,还有孙跳跳,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一起站桩吧。”
孙向阳毫不留情的镇压了嘟嘟的意见。
先前他就答应了老支书,要收跳跳当徒弟,只不过之前对方年龄太小,那些风水堪舆的书,就算看了也不懂,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多少,还看风水堪舆的书?
不过现在嘛,有了桩功以后,可以让对方从小打基础。
之前在沙坪坝的时候,他就问过沙老爷子,桩功能不能传给别人,当时沙老爷子毫不在意的跟他说,既然教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乐意传给谁就传给谁。
要不然,孙向阳也不会往外传。
甚至就算这样,等回头有时间了,他也打算领着孙跳跳跟嘟嘟去趟沙坪坝,拜访一下沙老爷子。
“跳跳哥也一起罚站?”
嘟嘟瞪大眼睛,她觉得,等她去了学校告诉跳跳哥这个消息,对方一定跟她一样难过。
当即,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吃了早饭,陈书婷刚出窑洞,就见到嘟嘟背着小书包,迈着小短腿,沿路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你跟她说什么?”
陈书婷有些好奇的看着孙向阳。
在她记忆里,这可是嘟嘟第一次上学这么积极。
以往都是拖着拽着,病恹恹的跟在后面。
其实,双水湾大部分孩子都很珍惜这次机会,尤其是随着高考恢复,有些家长也意识到,读书有出息的年代,好像又回来了。
连村里那些知青,都天天挑灯学习,甚至老支书干脆给他们放了假,不用干活,只要复习就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好好督促自家孩子学习。
但嘟嘟,明显不在这一类中。
或许是因为陈书婷给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后遗症,或许是在学校里被陈书婷给管着,更关键的是,她压根就跟不上一年级的课程。
偏偏在学校里还不能睡觉,要不然就得起来罚站。
如此种种,她如果还喜欢上学校,才有鬼呢。
也就是孙跳跳等人也都得天天上学,她如果不去学校,也没人陪她玩,所以才每天又是痛苦,又是期待。
“跟她说以后天天早上起来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