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楚不离让宽伯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刚刚不久才杀了齐欢,所以他认为自己一定是躲在了附近的某一个地方。
齐欢拥有这次拍卖会的请帖,所以他猜疑自己已经进入的拍卖会。她之所以让宽伯出现在展台之上,就是为了引自己出去,想要来个瓮中捉鳖。但是,即便她知道这只是楚不离的阴谋,她还是想要不理智一次。
原本,她已经站起来了。她在心中经过无数次的纠结,决定无论后果如何还是要努力一次。
而白拂衣和牛壮虽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依然没有说什么,做好了陪苏九音疯一次的准备。甚至于苏九音她并不不知道,在另一个包厢之内的萧亦寒也已经在思考要如何将宽伯救出来。
他不知道苏九音在不在现场,但他宁愿她不在。他怕她难过,怕她心痛,怕她不理智的做出直接抢人的傻事。
所以他一直注意着周遭的一切,一但苏九音有所动作,他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帮她。
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好在哪里,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子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满满的位置。
苏九音手掌紧握成拳,那尖锐的指甲在手掌心处掐出一道白白的痕迹。她要去救人,就算今日死在这里,她至少也要试上一试!
可是,就在她下定决心要冲出去救人的那一刻,展台之上原本麻木不仁的老人突然抬起了头,那干涸的嘴唇上下阖动,眼神由麻木逐渐加深了颜色,开始变得像一个人,而非是一尊木偶。
苏九音捂着嘴咬着唇努力的想要压下眼中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曾经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的心再一次被这个老人深深的撼动着。
宽伯也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虽然小姐为什么得罪了那个变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他相信小姐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得罪一个人。
尽管他遭受了无妄之灾,但是他一点也不怨恨小姐。他恨只恨自己是个无用的老奴,不仅不能保护小姐,还要成为小姐的负累。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寻死。可是楚秋那个变态却不允许他轻易死去。他不停的折磨他,到了后来,他几乎已经麻木了。
直到刚刚,他才清醒过来,将自己一个老不死的丢到这种地方,其目的不言而喻。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小姐的负担,不能让小姐因为救自己而身陷险境。如果因为他害的小姐出了事,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所以,他重新睁开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用没有声音的唇语对着面前一片又一片的厢房说道:“小姐,老奴没事,不要出现。若小姐为老奴做了傻事,老奴只能一死,也绝不愿连累小姐分毫。老奴求你,快走!”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同一句话,一张褶皱的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他不知道小姐在不在,又在哪一个厢房之中,但是他还是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希望小姐能够看到,不要为他轻易涉嫌。
那一句话虽然无声,却有如巨钟狠狠的敲响在苏九音的心中,让她顿时泪如雨下。
他还是那样,一样的关心她,一样的疼爱她,一样的为了她胜过他自己。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被她害惨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依旧只为她着想,宁愿以死相逼,也不愿让她涉险。
“可是宽伯你又知不知道,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我不配得到你的关心与疼爱。如果你知道她已经死了,如果你知道我占有了她的一切,你一定会很我的。”苏九音双手遮住双眼,不让人看出来自己是在哭泣。她嘴里喃喃着那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心中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顶,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