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侯府派人在各州县广贴告示,以重金悬赏可以医治眼睛的大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至少要在当地有些个名头,有人引荐才可,不?然?三教九流都来,胡乱下针开药,恐会误了曲笙的治疗。
屋内的摆设,在林夕昭来照顾曲笙后全都又重新的摆上了。曲笙看不?见光秃秃的屋内,但林夕昭是可以看到的。
有些的东西,林夕昭还曾夸赞过的,甚是喜欢。曲笙觉得,既然?林夕昭选择留下,那就让屋内恢复原来的样子,至少能够让林夕昭看的舒心些。
这?也是曲笙能为她做的,最微薄的事情?了。
晌午时分,金云斐来过一次,陪在这?里与她二人用了午膳。林夕昭将曲笙的照顾的很好,像原来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林夕昭又喂上曲笙了,以前曲笙是装的,可现下她不?想装也不?行了。
她看不?见,只能依赖她人,而林夕昭不?仅是她身体的依赖,还是她精神上的依赖。她不?敢想象今日林夕昭若是离开,她会如何。
金云斐走后,两?人坐在桌旁,林夕昭倒是一直盯着曲笙看,可曲笙却?没得看。
林夕昭看着曲笙虽是失明?,但依旧好看的脸庞,盯着寻看了好一会儿,道:“要看书吗?”
“你觉得我——”
“姐姐念给你听。”林夕昭自然?知道曲笙是看不?见的,眼睛看不?见,耳朵不?是可以听的吗。
曲笙眉心轻拧一瞬,又听到林夕昭道:“想看些什么?”
“随便。”她现下哪有什么心思去看书。
林夕昭盯着曲笙看了几眼后,道:“看些游记吧。”那些也都是靠着文字来想象的,听着不?会觉得枯燥无趣。
曲笙盯着一处没有说?话,少顷她听到林夕昭起了身。
林夕昭去了曲笙的书房,那里有她存放的几本游记,她已经读过了一遍,现下念起来,更能体会领略其中的风景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夕昭出去,曲笙就一直坐在一处没有动。屋内的摆设还是按照原来的摆下的,她记得每处都放着什么东西,所以也不?会担心自己会撞到这?些个物件。
她不?动似乎是另有想法。
林夕昭从书房回来,看着曲笙一直坐在原地,垂眸一瞬走过去嗓音轻柔道:“是昌奉地的游记。”
曲笙低头一瞬,轻‘嗯’了一声。
她是想听林夕昭为她念书的,她现下喜欢听到声音,当然?,更喜欢林夕昭的声音。
“昌奉州府向南五里,生竹林,数万顷……”
林夕昭的声音极为好听,柔柔的却?也不?是无骨的。曲笙听着林夕昭的声音,垂着眼皮盯着桌面,游记的内容她不?太记得,但林夕昭的每个声调却?在她的心间来回的踩动,仿佛又让她看到了光。
曲笙微阖双眸,沉醉着,贪婪的让自己的耳朵享受着。
林夕昭念书的时候,抬眸看着曲笙垂眼不?动,以为她睡着了便停下了声音。
林夕昭的声音戛然?而止,让闭着眼睛的曲笙再度睁开了双眼,目光寻向周围,问道:“怎么不?念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林夕昭已经半起了身子,准备将曲笙扶到榻上。
“嗯,是有些累了。”曲笙又垂下了眼帘,“扶我去榻上吧。”
林夕昭原本半起的身子,在听到曲笙的话后站直了,她往曲笙的身边走了几步,伸手去牵曲笙的手。
曲笙被温软的指尖触碰,眼皮微动,故作?淡然?的起了身。
林夕昭把曲笙牵到榻边,曲笙很自然?的便张开了双臂。林夕昭伸手摸到曲笙的腰侧,将她扣着的束带打开,而后将曲笙的外衣剥离了下来。
林夕昭扶着曲笙坐在床榻边,看着曲笙躺下后,将寝被给她盖上了。
曲笙闭眼,林夕昭寻了座椅坐在了一旁。
曲笙这?一觉睡到了日落。早间听到曲继年说?明?日要来的两?个大夫,今日便由曲侯府的人快马加鞭的送来了。
曲笙起初并不?抗拒被大夫诊治,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让她的心越发的暗淡了。今日这?两?名大夫来的时候,曲笙却?不?着急让他们?来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