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溪耐心的解释着,萧冰缨的目光一直盯着乘溪,她?此刻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乘溪了。
好像乘溪在她?这里又高不可攀起来?。从前她?便将乘溪比多云端的仙子,而自己则是地底的淤泥,眼下,她?更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乘溪了。
“你方才为?何要给小笙儿喝你的血?”萧冰缨情绪低落了一会?,想到了乘溪割自己的手?腕一事?。
乘溪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还在痛的手?臂,抬眸看了一眼萧冰缨,道:“我自小体弱多病,师父便给我喂了药使我身体好转起来?。我身上的血被多年的药物浸透,于脏器是大补之物。”
萧冰缨闻言,睫羽轻颤一瞬,脑海中?很快便想到她?们从寿林回?来?的路上,乘溪包扎自己的手?臂一事?。
“那我喝的蛇血?”
“是我的血。”乘溪没有?再隐瞒。
萧冰缨闻言,心里五味杂陈,她?望着乘溪,不知该说些什么。
曲笙的卧房内,林夕昭还在不停的和曲笙说着话。乘溪说,这样曲笙会?早一点醒来?。
曲家的女?眷此刻全?都在屋内,而男丁则都在外间等着。林夕昭说的每一句话,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让她?不要再说的,也没有?人说反对的话。
林夕昭拿着帕子,轻擦着曲笙额间的细汗,声音低而温柔的道:“等笙儿醒来?,姐姐做笙儿最?喜欢吃的马蹄糕吃,笙儿还想吃什么,醒来?就告诉姐姐,姐姐给笙儿做。”
林夕昭说着些琐碎的事?情,像以前哄曲笙一样。众人听着互相看着,到底都是看着长大的姑娘,谁也不想为?难她?们的。
如今曲笙为?此差点搭上了性命,只要林夕昭愿意,她?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曲家三嫂是早就知道她?二人之间的事?的,她?不支持也不反对,她?原是以为?二人会?瞒上许久,谁曾想回?来?的第二日,曲笙便将事?摊开了。
此刻她?看着林夕昭担心的样子,心口处隐隐的心疼。她?是见过两人为?感情挣扎过的,也知道曲笙因眼睛的失明而自卑的想要躲避林夕昭,而林夕昭也因曲笙失明,寸步不敢离开,由着她?发疯,纵着她?逾越雷池。
女?子相惜,感情最?为?纯真,如此深厚的感情,若是拆开了实在是可惜了。
钱霜莺去轻拍了林夕昭的后背,看到林夕昭回?眸,轻声道:“夕昭妹妹休息一会?吧,乘溪姑娘方才不是说了,再等半个时辰便会?醒来?。”
林夕昭闻言,知晓钱霜莺是好意,但想到乘溪说,与曲笙说话,会?让她?早点醒来?她?便摇了摇,道:“不妨事?。”
“昭儿,让为?娘与笙儿说会?话吧。”金云斐一直站在她?们的身后,她?也知道曲笙最?在意的是林夕昭,可也不能由着林夕昭这般一直说。
嗓子听着都已经哑了。
林夕昭闻声,侧目望过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还是女?儿来?吧。”
方才是两人之间的对话,才让曲笙这般的,若是金云斐再说些个让曲笙气闷的话……她?快承受不住了。
金云斐听着林夕昭的委婉拒绝,想到方才自己说着那些个刻薄现实的话,在林夕昭转身继续与曲笙说话时,低头?眼中?噙着满满的愁绪和懊悔,轻叹了口气。
曲霆进屋内看了一眼曲笙,方才他从乘溪和萧冰缨的那回?来?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声,倒也不必让林夕昭一直说着话。且屋内聚集这么多人,也不利于曲笙的病情。
曲霆与长辈们行了礼后,道:“这里有?我们几?个小辈,笙妹妹不会?有?事?的,诸位长辈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笙妹妹若是醒来?,霆儿一定会?及时过去通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