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垂眸几瞬,文?官之事,她不甚清楚,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她是懂得?的。
曲笙在屋内与曲继年说了会话,将京中布防,以及一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后,带着林夕昭回了院子?。
曲笙已经两日没有合过眼,原本想着回来便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进宫商量些事情。可既然林夕昭回来了,她又?怎么舍得?睡去。
曲笙拉着林夕昭进了屋内,便不在克制自己?,寻了林夕昭的柔唇吻了上去。
柔软带着馨香的唇瓣,让曲笙总是吻不够。这几日虽是行军作战,可她的脑袋里总会在空白时,闪现出林夕昭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魔怔了,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只要是林夕昭,她都可以。
曲笙炙热的唇瓣,很快便顺着林夕昭柔白的脖颈,吻着到她的喉间。
“笙儿……先去沐浴吧。”
林夕昭闻到了曲笙身上很重?的血腥味道,轻推了她一下?。
曲笙闻声,怔了一瞬。昨日杀人,隔着盔甲,但往身上溅了不少。今日杀皇贵妃,林家的祠堂不大,当时未着盔甲,想来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曲笙停下?了亲吻动作,愣神的看着林夕昭。林夕昭以为她的拒绝,让曲笙生气了,忙找补道:“你若实在想,也不是不可以。”林夕昭总是纵容曲笙的,但欢愉之事,最好还是洁了身子?,那样更为令人舒适。
“我们?去林府吧。”
曲笙忽然说去林府,让林夕昭捉不着头脑。她望着曲笙,双眸轻眨,问道:“为何?”
“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因着新皇带兵入城,百姓皆不敢出门,大街上此刻也是空无一人。曲笙和林夕昭共骑一匹马,很快便到了林府。
曲笙进了林府,带着林夕昭直接去了林府的祠堂。
此刻林建海正坐在林府祠堂的墙角,颓然的盯着梁氏牌位前?的脑袋。
“啊!”林夕昭被曲笙拉进祠堂,还未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看到了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皇贵妃的脑袋。
曲笙见?状,直接将林夕昭拉到了怀中,轻声安抚道:“姐姐别怕,她已经死了。”
林夕昭感?受着曲笙怀里的温度,很快便想到了方才的脑袋是谁的了。
当她再次看了一眼,确定是皇贵妃的脑袋时,眼前?便闪现出了自己?生母惨死时的模样。
林夕昭盯着那颗脑袋,眼中很快便有了泪。这些年,不能替母亲报仇,她如何不闷,如何不恨。
所?有的云淡风轻,都不过是伪装。杀母之仇,即便她当初求着曲笙不让她再动皇贵妃,可心中还是恨的。
林夕昭看着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心?中的恨意,也忽然消失了。
“姐姐若怕,笙儿便让人将它扔了。”曲笙担忧的说道。
她觉得自己?带林夕昭来,好似是做错了。可是她一直都觉得林夕昭因?为梁氏的死而闷闷不乐。每次的祭奠的时候,她也都会看到林夕昭脸上的悲痛,以及不能手刃仇人的无力挫败。
还有那些惊醒的夜。
她知道林夕昭并非一个柔弱之人,也知晓她与她一样,嫉恶如仇。可世间?的事情,若不主动争取,又怎么能够如愿呢。
“不用。”林夕昭侧目看?向曲笙,虽还有惊吓,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曲笙眼神担忧,她牵着林夕昭,慢慢的走了进去。
“咳。”林建海见二人进来,轻咳了一声,慢慢的站起?了身。
林夕昭和曲笙侧目看?过去。林夕昭发现,林建海比她上次见的时候苍老了很多。整个人都是没有精神的,好似经力了一场大病,才初初康复。
“父亲。”
林夕昭看?林建海的眸光微怔一瞬,很快便又侧目看?向了供桌上的脑袋。
“你去曲家,就?是为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