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曾今他们受到过虐待。
老兽人与曜之间的对话再没有引起其他兽人的反应。
他们就呆呆地坐着,要不是胸膛有细微的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你们之前,就没有想过去东荒吗?”白杬看着老兽人问。
他声音里的稚气不在,清清冷冷。
刚刚还叫他弟弟的小兽人立马瞪圆了眼睛,多了一丝生气。
“东荒啊……”老族长笑了笑,苍老的声音透着欣慰,“我听说他们现在过得好。”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好一点了。”
“我们要是往东边走,兽王城又以为我们会联合在一起。到时候,不只是我们难,怕是他们也更难。”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一支狼族有了生机,不能断了。”
白杬目光震颤。
原来关系是这样吗?
人与人即使关系再亲密,长时间不联系,只会渐行渐远。
西荒与东荒狼族的交流断了几百年,即便是同族,按理说都应该陌生至极。
可现在看来,不论是黑狼部落过来,还是灰狼部落为黑狼部落的这一点考虑。
狼族之间,深层的联系都没有断过。
曜紧盯着老兽人。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走,转而问:“这样的狼部落还有多少?”
“也没几个了。”
“大家都在这一片。彼此有往来,算上我们不过三个部落。还剩下的兽人……”
“一年前有八百。”
他沉默半晌,苦笑:“过了一个冬天,可能还剩四五百。”
于他们这些残躯而言,每个冬天都是一次考验。
白杬爪子蜷缩,搁在自己的肚皮。毛脑袋抵着曜的腿,默默消化。
一个冬天,兽人去了三百多。
他们一个部落都没有三百。
“幸好你们没被抓到。”说起这个,老兽人看着暗胳膊上那强健的肌肉,欣慰地笑了笑。
抓到了,命运就会跟他们一样。
“有多远?”曜问。
“嗯?你们要过去?”
“嗯。”
“不远,我们自己走走一天。”
黑狼跑的话,脚程可能就一个小时。白杬在心里估摸着。
“好。”
模棱两可的话,让老兽人没怎么明白。
不过他以为兽人们要往西边去,所以细细跟他们说了那边的灰狼部落情况。
几个部落一脉相承,大差不差。
曜点点头。
看了他们一眼,随后道:“你们收拾东西,明天带你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