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一行仍旧在沙漠中行走。
“为什喵?”
猫儿摇了摇头,继续看星星了。
猫儿点了点头,内心一旦接受,就变得快乐起来,很快又问:“那你为什么每次落下来歇息的时候,都要站到马儿头上,有时候也站到道士的肩膀上,却从来不站到三花娘娘的背上?你这么小一只,三花娘娘也背得起你的。”
女童扭头盯着他,眼睛如琥珀。
三花猫却是扭过头,一边走一边疑惑的看向燕子,黄昏降下来的温度又使她恢复了许多说话欲望:“你每次讲话的时候,为什么只叫先生不叫三花娘娘?”
“别人这么说。”
“你猜!”
“不吃,谢谢。”
片刻之后,她终于移开目光,扭头看向别处,却是突然如闪电般窜出,冲到一处背阴的沙堆中,对着沙堆就是一阵猛刨。
“吃这个!”
人都无法从猫儿脸上看出什么表情,猫儿又怎能从一张长满羽毛的鸟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呢?
烤馕最坚硬的地方是最外面一圈,硬得堪比石头,里头稍稍柔软一些,却也像是干透的黏土,宋游掰下一块来,送进嘴里,用口中的温度和唾液慢慢将之软化,同时用手遮在眼前上边,抬头看天。
“你不聪明。”
“……”
“三、三花娘娘,我只是一只鸟。”
“那就明天吧。”
道人也低头与他对视,不禁叹息:“三花娘娘,你这样很没意思。”
“多久?我也不知道。”宋游无奈,“只能尽力让它快一点。”
吃完午饭,继续往前。
“天上的星星哪有地上的沙子那么多。”
三花猫不说话,仍旧直盯着他。
只是夜晚起了风,有些凉。
“猜不到。”
“还行。”
这种感觉实在玄妙。
梦中这片广袤的大漠之中修建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塔,都是很多层的玲珑宝塔,唯有塔顶是白玉做的,发着光,像是太阳。
“可是你这么小,一点不重的。三花娘娘可以把你叼着走。”
道人目不斜视,拄杖前行。
“盐塔在哪里?”
“?”
燕子真当是在头脑风暴。
女童顿时低下头,看自己的脚。
行走其中,方向变得难以辨别,时间好似也变得玄妙。
夕阳西下,又是一个大漠落日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