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只需要保持联姻关系,谁管一个小丫头是否旅途辛苦?
“是的。婚书和迁籍等事,会有人给办成,明日一并交给您。”郭昂道。
郭昂看着张周走远,也没回过味来。
“大人,事跟蔡国公说了?”旁边有手下过来问询。
“说了,明天把人给送过去,也不知怎的,张大人好像也并不太高兴。”郭昂道。
手下道:“或许是那位张大人觉得,崔家的女人进了张家门,那是便宜了崔家的女人,想往公府内塞女人的人家多了,可也就是崔家通过长公主的关系,把事给办成了。换了别人,那位张大人还未必同意呢。”
“也是。”郭昂叹道,“不过这侯门深似海,进了公府,跟进了皇宫也没什么区别。赶紧办事去!那个谢老头要善待一些,张大人对谢老头的态度非同一般,或还有转机。你们可别只想着朝廷风向,把事给办砸了。”
“是,是。”
……
……
远在宁夏。
眼看到年关,寒冬腊月之时,张懋腿疼的老毛病犯了,几天下不了床榻,找人给揉捏等都不管用。
最后还是当地的军将给他找了几个精壮的中老年妇人,用“拳脚”对他好一顿收拾,他才不像之前几天那么成天叫疼。
这天房间内的诊疗才刚结束,他一边揉着筋骨,一边开门出来,却见门口柳景已经等候多时。
“吓死我了!德才呢?”张懋瞪着柳景。
现在他非常厌烦柳景,觉得一切的祸事根源都是眼前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
柳景笑道:“公爷,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关谢阁老的案子廷鞠,陛下亲自给定了个死罪。您的好日子快来了。”
“这与老夫有何干?”张懋皱眉道,“谢于乔,死罪?陛下是毫不留情面啊。”
此时张懋脸上挂着的可就不是喜悦,甚至也不是庆幸,而是一种近乎于兔死狐悲的哀伤,似乎生怕这种事下一步就要降临到自己头上来。
“公爷?您……”柳景也不太理解。
张懋冷冷道:“这对老夫来说,有何好的?谢于乔被问死罪,我应该高兴?”
柳景笑道:“您怕是不知道谢阁老是怎么被问罪的吧?谢阁老是因为参劾了您,不对,应该是您背后的那位新建伯,以及平虏伯等人,捎带着也参劾了您,而陛下问他的罪,就表明认可了你和小公爷的功劳,相信很快就会把您调回京去的。”
“是吗?”张懋皱眉,“此事还能如此看待的?你这算是,在安慰老夫?”
柳景急忙道:“没有没有,绝对并非安慰,乃说的都是实情。您也不想想,陛下为何在这节骨眼上给谢阁老定罪?还不是为了安抚人心?而您也是都督府的,只要您跟蔡国公之间冰释前嫌,陛下怎会为难于您的?蔡国公刚进京时,您可是力挺过他的。”
张懋道:“话虽如此,但就怕有些人是恩将仇报,当初老夫帮过他……等等,谁帮谁?”
本来张懋还想顺着柳景的话意,把自己当初对张周的赏识和提携好好说道说道。
但随即他意识到这角度有点不太对劲。
自己跟张周一切交际的由来,是张周给他儿子张锐治病,再接下来就是他看出张周深得皇帝的信任,而有意去示好……要说他提携张周,那可真称得上是一厢情愿,不用他的任何赏识和提携,张周的日子也会过得很滋润,跟他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柳景笑道:“何必计较那么多?至少在这件事上,陛下是站在咱这些公侯立场上的。”
张懋气呼呼道:“你的案子有结果了?今天居然跑来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