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道:“陛下……此乃何意?”
谢迁我们是尽力保也保不住,那就干脆放弃。
陈宽见皇帝态度坚决,他自己也觉得那些文臣太执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们吃饱了撑的?
找打,皇帝打你们,算你们倒霉了。
“宾之,你有骨气,这是好的,可记住,一切都要见机行事,如今陛下是偏袒于张秉宽,伱我就要明白,还是不要硬碰硬。”刘健提醒。
只要他们认为对的,他们就会去做,有的脑门还就是硬,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对。”刘健道,“马上要到壬戌年了,在这之前,把事给定下,非要把事拖到来年?给陛下上的奏疏中,也提两句此事,你我也可以承认有过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就这么一堆奏疏,呈递到了朱祐樘面前。
“朕没有生气,朕是看透了这群人。”朱祐樘道,“在朕认识秉宽之前,朕也觉得他们做事有些狂躁,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明朝野上下什么好事都没做,一轮到党同伐异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都又瞪起眼。这些人……都下狱吧。”
言外之意。
在李东阳跟刘健提及此事时,三份联名上奏,加上十几份单独的上奏,近乎都是参劾张周把持朝政,且与民争利,且无视大明法度,且任人唯亲……总归把张周形容为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奸臣,把张周批评到体无完肤。
陈宽道:“陛下息怒。”
……
一来是不知说什么,二来是实在没必要说。
“陛下……”送奏疏来的陈宽显得很小心,因为他知道,皇帝最见不得这个。
朱祐樘指着那一摞奏疏道:“这不是吗?朕要定谢迁的死罪,他们自知在某些地方理亏,不去问谢迁辩解,却想着拉秉宽下水,这算什么?要给朕一点颜色瞧瞧吗?”
利用言官的愤青思想,再或是这群人的投机想法,给他们许以一定的好处,让他们跳出来把张周往死里参劾。
主要是朝中很多人同情谢迁的,认为谢迁不过是秉公言事,并无过错,也因为这群人平时被文官集团荼毒太深,也都觉得张周是奸臣……主要是他们并不知道张周做过什么,他们似乎也不屑于知道。
反正你们参劾张周,让别人认为你们是铮臣,已经获得名利上的好处,现在把你们下诏狱,更成全你们不畏权贵的清名……难道你们还想丝毫不损失的?
被下诏狱,挨皮肉之苦,甚至把小命都丢了,那就是你们为了清名所要承担的代价。
“是。”陈宽赶紧应声道。
……
……
年底最后一天,腊月三十。
除夕日。
海港新城内一片热闹喜庆的模样,无论什么工地,当天都是休息的,不过很多人也都留在工坊内没有回去,因为当天会有很多庆祝的节目,张周作为城主,更是拿出丰厚的报酬给一座城的人。
哪怕只是路过这里的客商,也能收到一份新年礼物。
而也就在当天中午,张周刚吃过午饭,准备去那个安置了崔家小女的院子时,这头京师传来了有关皇帝要惩戒二十三名参劾他言官的消息。
“公爷。”孙上器拿过一份东西道,“这是陛下给您的密函。”
皇帝给一个大臣写信,还是私人的信件,让孙上器都觉得这对君臣关系非同一般。
张周打开来简单看过。
除了告诉他要惩戒二十名言官,皇帝还说要追查这件事的幕后元凶,但其实张周想不都用想,就知道是出自于内阁的授意,但想来这次刘健或李东阳在授意时必定会小心谨慎,让人抓不到把柄。
像以前谢迁那样正大光明去命令言官的情况,其实也是一去不复返。
总归是要知道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