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伊戈尔真正的想法,安德烈只感觉这种工作的氛围令他很舒坦,于是他也做出报告打报告的样子回答,“已有结果,在那天得到命令后我已派人在暗中做了调查。”“在璃月的市面上,没有查到以诸位执行官为原形创作的作品,倒是有很多关于岩神的创作。”安德烈回忆起他发现的那些以岩王帝君的创作,不得不感慨一句,大家都一样。至冬人喜欢把执行官当做素材,璃月人则是喜欢把仙人和岩王帝君作为创作对象。而敢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当事人不介意。安德烈后知后觉的想起这点,赶紧注意观察伊戈尔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后才放下心。也是在这时候伊戈尔顺势问道,“既然璃月没有,那至冬那边的流行程度如何?”得知璃月主要流传的是关于岩王帝君的创作,他认为正常的同时也担心起他在至冬的创作领域,是不是也和岩神一个待遇。“以属下得到的数据来分析,至冬方面非常流行以执行官为原型创作的小说,其中性别一致的作品占大多数。”安德烈如实的汇报。得知性别一致的作品数量更多,伊戈尔恍惚了一下,这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他还以为性别转换的题材比较多。“嗯,那有代表作品吗?”伊戈尔在回过神后问出他真正的目的,他想要一份书单。安德烈迟疑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把他知道的情报念出来,“从收集到的销量信息来看,《异国的客人》和《两小无猜》是销量最好的作品,皆多次蝉联月度销售冠军。”暗中记下这两本书的名字,伊戈尔又询问了安德烈几个问题,比如民间反应之类的。而这些全在安德烈的查证范围内,这令他给出了相当可靠的数据。遗憾的是,伊戈尔在听见数据后,宁愿他的下属不要这么能干。“在至冬国内,以您为原型创作最为多样,这源自于您在担任宫廷侍卫时期积累的人气。”安德烈此时完全变为工作模式,他一点都不感到羞耻的说道。“其中以与公子大人和富人大人与您做搭配的创作为最多,在世面所有正在销售的执行官文学中,分别占百分之十二和百分之十五。”至于那本书会对安德烈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就不在伊戈尔思考的范围内。实际上他也没办法去思考这种事,因为书里的女主角除了外形,基本上没有和他一样的地方。这直接导致伊戈尔除了第一次大受震撼外,其他的时候都完全没办法把女主和自己联系起来。所以就这样吧,安德烈能撑得过去。伊戈尔在对下属表达信任的同时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去想那本书,毕竟回到至冬还不知道有多少新颖的故事等着他,看一本就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设想了书里可能出现的情节,他沉默片刻,接着他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文件阅读起来。有那些书籍做对比,伊戈尔觉得文件都顺眼很多。在这个想法趋势下,他尽可能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文件,里面的内容详细的描述着空和派蒙今天的行动,其中关于从玉京台到群玉阁的记录是空白的。愚人众的情报能力是很强,但想在凝光身边安插眼线还是比较困难。伊戈尔看着那段空白的时候,他开始推测凝光告诉了空什么消息,而空又会产生何种想法。还有他和派蒙从群玉阁下来后,真的只是按照约定去荻花洲和钟离一起寻找野生的琉璃百合吗?一个个疑问在伊戈尔脑海中堆叠,几分钟后他有了个推测。在经过谨慎的思考后,伊戈尔起身去门口随意叫来一名愚人众,命令他去找达达利亚,他有事情要和他谈一谈。伊戈尔认为凝光可能已经察觉出他们的意图,叫旅行者过来,是为了向他展示证据,以等今晚仙人到来后,空和派蒙能够为七星作证,进而将所有的嫌疑都推到愚人众身上。只是凝光大概率仅仅是察觉出他们有任务,但还弄不清任务的内容是什么。想到这点,伊戈尔觉得他和达达利亚挑选今天行动是正确的。只要能从仙祖法蜕里拿到神之心,他们就可以立刻撤离璃月,这样凝光接下来的算盘就会彻底打空。伊戈尔如此推测着,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座漂浮在天空之上的群玉阁,就像一只眼睛般注视着整个璃月港。望着那座空中楼阁不知多久,伊戈尔才收回视线,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的想,该结束了。产生这个想法后,他闭上眼睛做短暂的休息,等着达达利亚过来后,他们开始进行最后的商议。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戈尔发现在黑暗中有点点金色一闪而过,那是长久盯着明亮处的残影,又像是在过去多次看到画面的呈现。伊戈尔隐约知道什么,但如今的他不愿意去细想,目前来说他勉强算从一份喜爱脱离出来,而那如捕风捉影一般的另一份,也和他的任务一样要迎来结局。同一时间的荻花洲。一双温润的金瞳正审视着每一株能找到的琉璃百合。“野生的琉璃百合到底在哪里啊。”派蒙也学者钟离那样去看那些漂亮的花,结果她越看越感觉,这每一株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钟离到底是靠什么方法分别?派蒙挠挠头,感觉完全想不出来。比起活跃的派蒙,在旁的空则有些心不在焉,他本以为在群玉阁上会得到什么证据,结果凝光仅是和他们聊了聊,说了些最近的苦恼,比如愚人众横行霸道之类的问题。对于愚人众的作风,一路从蒙德走过来的空再熟悉不过。有时候为了防止起冲突,空会特意躲避着愚人众走,毕竟即便是打得过,一个人打一群人还是挺麻烦的。他所遇见的大部分愚人众都是不打一顿就不讲道理。这时空又想起来在找到钟离前,与愚人众打架的过程,以及在那个愚人众据点里发现的百无禁忌半成品。“旅行者?旅行者!”派蒙的带着关心的呼喊令空回过神。定睛一看,空发现不论是派蒙还是钟离都在看着自己。“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空诚恳的说道,他总觉得他隐隐知道了愚人众的真实目的以及他们委身资助送仙典仪。就和在蒙德一样,达达利亚的目标也是神之心,并且他认定神之心在仙祖法蜕里。从这个角度上而言,空认为他和达达利亚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们都想找到仙祖法蜕。“旅行,你可还在担心愚人众的事情?”钟离在空有陷入沉思时直白的问道。被点透的空迟疑了一秒,然后承认了。当想清楚达达利亚的目的是什么以后,空开始奇怪既然只是想找到仙祖法蜕,那为什么城外的愚人众又在研究百无禁忌?这不合理,在请完仙人以后,百无禁忌应当已经没用了。除非达达利亚不只是想用百无禁忌请来仙人,以此困住七星,让他抓到空隙去找到仙祖法蜕。空感觉他还缺少许多线索,单靠自己去思考可能想不出来答案,犹豫了一下,他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愚人众想找到仙祖法蜕。”空言简意赅的说。飞在半空中的派蒙睁大眼睛,随后他跺了跺脚,“怪不得公子那家伙那么积极的帮忙,还一直说帮我们找仙祖法蜕,见到岩王帝君,原来他也是打这个注意啊!”对于达达利亚的欺骗,派蒙表示强烈的谴责,并且她又有些庆幸达达利亚没得逞。“还好愚人众不知道仙祖法蜕在哪里。”派蒙觉得七星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因为连给岩神办葬礼的他们,也是通过钟离在玉京台的谈话,才知道仙祖法蜕藏在哪里。空看出派蒙的想法,他别开眼睛,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派蒙,达达利亚可能已经通过偷听等不正当方式得到了仙祖法蜕的藏匿地。但很快空发现达达利亚也不一定知道,假设他早就拿到位置,那为什么还要帮他们付往生香的钱?总不能是愚人众真的很想给岩神办葬礼吧?这个念头一经诞生,空感觉轻松不少,再加上钟离是在玉京台上告知他们仙祖法蜕藏在黄金屋内。而玉京台戒备森严,愚人众很难靠近……再加上伊戈尔多次提起过请他帮忙是为了避免七星怀疑。很显然达达利亚和伊戈尔都知道愚人众的名声,更明白在这个时候,他们最好不要前往玉京台这类的是非之地,不然以后真出什么事,那可就是跳进碧水河里也洗不清了。空基本上想清楚,也是这时钟离再度轻声问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点点头,他这次没有在犹豫,在承认后直接问起钟离关于百无禁忌的事情。刚见面时派蒙告诉过钟离,愚人众在研究百无禁忌,当时空察觉到他根本不惊讶。似乎这都是钟离预料到事情。因此空想问问钟离是不是也知道百无禁忌是做什么的。“百无禁忌是璃月古老的一种符,有他可以打开远古的封印。”钟离很快给出百无禁忌的用处,末了他不忘补一句,“那种符极为复杂,凡人仿制也仅能破开封印,很难将封印完全打开。”“难不成愚人众仿制百无禁忌是要放出什么大家伙吗?”派蒙摊了摊手,她对愚人众的行为表示迷惑。放出被封印的魔物的话,对于愚人众没有好处吧。即便没有岩神,璃月还有那么多的仙人,还有七星和千岩军,到时候把魔物重新封印以后,那愚人众也在璃月没办法待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派蒙认为愚人众不会不明白。空和派蒙也想的一样,他同样想不出愚人众这么做的理由,即便是拿到神之心,也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再说如果愚人众真的要采用极端手段,那完全可以一开始就使用,把璃月搅个天翻地覆。没必要又是利用他召来仙人,又是花费大笔的摩拉资助送仙典仪。“嗯,不如我们还是继续找琉璃百合吧,距离完成送仙典仪就差这一步了。”派蒙眼看没人说话,主动开口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