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不吃吧,没关系。”想开的娜塔莉亚把盘子挪到一边,伸手想去摸小猫的头。结果她被躲开了。散兵看着娜塔莉亚,他还没忘记对方说帽子才是他的本体这件事。这时候不叱责她就不错了,还让她摸?真当他是猫啊。被躲开的娜塔莉亚措不及防,她望了望自己的手很是疑惑,这时候她见四下无人,便把心里话讲出来。“你这样子还真像散兵大人啊。”散兵这下眯起眼。毫无察觉的娜塔莉亚继续对小猫说,“看起来很可爱,异国的美少年我最喜欢了,可是偏偏很不好相处,我参加这次任务前咨询过很多前辈,他们都说散兵大人脾气挺不好的。”或许是其他的时候没人能说这些,娜塔莉亚像是开了话匣子一样把对她名义上顶头上司的看法讲出来。“其实我一直觉得散兵大人和伊戈尔大人站在一起很好看,可能都是紫色的眼睛吧,很相配。”娜塔莉亚想到那个画面笑了,她伸手又想去摸小猫,这次不是被躲开而是被猫爪子拍开。娜塔莉亚此时终于感觉出不对劲,好在她没把散兵和猫互换身体这件事联系起来,而是以为小猫身体不舒服。这使得她想强行上手抓小猫。奈何散兵的反应速度更胜一筹,他跳到客厅里最高处的柜子上防止被娜塔莉亚捉到。娜塔莉亚没有放弃,试图搬椅子踩上去捉猫。可是还没等她搬过来,端着一盘子切好的禽肉的伊戈尔就回来了。“你在做什么?”伊戈尔以严肃的语气对娜塔莉亚发问。娜塔莉亚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伊戈尔这样。“我,我在抓猫,伊戈尔大人,它好像不太舒服。”娜塔莉亚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一听娜塔莉亚的目的,伊戈尔的心错跳半拍,这时他发现散兵其实脾气还算是可以,假设换成除达达利亚以为的执行官,可能他已经算是晚了。想到这点,伊戈尔强装镇定的对娜塔莉亚下命令,“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它,你回去吧。”娜塔莉亚沉默片刻后没多问,领下命令就要走。与伊戈尔擦身而过之时,她又听到一声安排,“接下来这两天暂时不需要你喂猫。”愣了一下,娜塔莉亚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令她头皮发麻。没敢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全装作不知道的娜塔莉亚僵硬的退出房间,走时不忘小心的关好门。站在伊戈尔的门口失神了足足半分在,娜塔莉亚才打了个寒颤。她刚刚在想那只小猫就是散兵。虽然很离谱,但从伊戈尔的态度上来看不无可能。娜塔莉亚回想起她说过的话,不由恍惚的思考自己现在去辞职还来得及吗?隔着一扇门,在房间内的伊戈尔尽量不去想娜塔莉亚现在的心情,他甩了甩尾巴,散兵很快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不过是本小说而已,里面的角色有没有他都不重要。而且这也算是个把柄。散兵暗想,他认为伊戈尔应该不会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写小说。打了个哈欠,突然没有那么不爽的散兵跳下桌子朝卧室外走去,此时太阳已升起来,今天是阴沉多雨的稻妻难得的艳阳天。黑色皮毛白色爪子的小猫灵活的跳到窗台的软垫上,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很快睡了过去。睡着之前,散兵思考起伊戈尔什么时候回来,这具身体还要吃饭,他可不想到时候再让伊戈尔的那群想象力丰富的下属来送饭。另一边,离岛的街上伊戈尔觉得鼻子有点痒痒,他看了看天空,感觉这是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可惜的是伊戈尔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一道温润的男声骤然响起。“可是不适应稻妻的气候?要不要去买些衣物?”伊戈尔闻言看向几分钟前‘偶然’遇见的神里绫人,随即他客套的笑了笑拒绝,“不用了,或许是我对满街的樱树不适应,要知道在至冬可没有这样的景色。”之前几次在卖衣服的店里经历过什么伊戈尔可是毕生难忘,以至于他都在备忘录里加上了一条提醒,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与其他人去卖衣服的店,太容易出事了。好在神里绫人并没有坚持下去,他的视线微转望向那粉色的樱树。恰巧一阵清风吹过,那点点的花瓣撒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据说神樱树是由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亲自种下。”伊戈尔熟练念出稻妻人对雷神的称呼。神里绫人听到他的话赞同的说,“确实如此,在民间的传说中,神樱树是在神明的力量下,一夜之间开满了整个稻妻,以帮助世人净化污浊,根除秽恶。”此时他可以确信伊戈尔来稻妻前是做过非常完善的功课。要知道哪怕是稻妻,很多人都无法把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这个称呼一字不错的念出来。真是非常敬业。神里绫人在暗中称赞伊戈尔的专业素养,然后有些遗憾他们如今的身份算是对手。神里绫人想到这点,笑意减少了些许,随后他又问道,“刚刚你说要去买些纪念品?不如一同去吧,我正好也要为家妹买些伴手礼。”“好啊,还望神里家主能做些指点。”伊戈尔恰到好处的回应,实际上他内心提防着神里绫人。“称不上提点,在买东西这件事上,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做出苦恼的样子,神里绫人说完后又补了句,“一般都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人去准备。”专门负责的人?是指情报里在离岛与旅行者接触的托马吗?伊戈尔回想起他接到的消息,觉得这句话可能是神里绫人故意挖的陷阱,只要他问起专门的人是谁,就可能会聊到旅行者身上。还真是步步紧逼啊。伊戈尔腹诽着,随后他没有顺着神里绫人的话说下去,反而感慨了一句,“神里家不愧是稻妻传承最久的家族之一,做事还是比寻常人家有条理。”“不过是专人专事,还称不上有条理。”神里绫人摇摇头,“就像你我一样。”伊戈尔对此表示认同,“确实,我们都是在神明的手下工作。”“工作吗?我还以为你会说代行神明的意志,就像稻妻的三奉行一样,也不过是为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打理这个国度。”说话间神里绫人观察着伊戈尔的表情。严格来说他的话算是一种挑衅,毕竟提瓦特七国中没有哪个国家的使者像愚人众那样飞扬跋扈。然而伊戈尔面色不变,他无比冷静的讲出自己的看法,“那样的话太自大了吧,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神明。”神里绫人为伊戈尔的回答皱了皱眉头,可不等他问出为何要说神明自大,便听他身边的人继续说道。“我想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应不会认为稻妻不止属于自己的国度,更是稻妻人的生存之地。”伊戈尔轻笑一声,仿佛是稻妻现状的嘲讽,“所以三奉行怎么只是为神明服务?明明是为稻妻的子民管理这个国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