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被抓,是没有搜集到证据,没有找到头上。
可这股风气要是不阻止,有人看到机会,拿着证据出头找监察院、锦衣卫一举报,那就完蛋了。
他们一个个,都得进去,都得砍头!
至于为何找礼部侍郎领头,看看脚下这园子就知道了。
能在寸土寸金的秦淮河岸,有这样一座私家园林,不用说也知
道,礼部侍郎贪了多少。
“救人?”
“怎么救!”
“不是我不想救,我就怕一出手,先把自己搭进去!”
“咱们这位皇太孙,可真有陛下早年的风范啊!”
礼部侍郎郭守敬脸色很是难看,杯中价值数十贯的美酒喝起来也没有滋味。
“张球,我知道你侄子被抓,心里惊慌。”
“但不要着急,就算要处斩,按照大明律,走一趟程序,也需要不少时间。”
“若是秋后处斩,没几个月,刀子砍不下来!”
郭守敬如此劝说,让户部员外郎张球稍安勿躁。
张球表面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没抓你儿子侄子,你是不急。
等查到你头上,看你怎么应付!
若非还要拱着郭守敬出头,张球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程序,时间。
这位小杀星的样子,是会给你时间的吗?
张球深刻怀疑,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处斩的批文就会下来,等人头落地,再说什么都晚了!
“郭大人,我侄子不过是小问题,就算他被砍了头,也算不得什么。”
“亲儿子我都不止一个呢,更何况一个侄子?”
“我担心的,是皇太孙!”
“他才监国掌权多久?就大动作不断。”
“如不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收敛收敛杀气,等到他正式继位,朝堂上还有我们立身的余地吗?”
“洪武初年,剥皮实草,朝堂半空的样子,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张球提起洪武初年,让所有人一个激灵,暗自胆寒。
当年那一幕,他们可都有印象。
甚至在场有些人,当初在地方当官的时候,大堂上就挂着上一任县令的人皮呢!
奈何。
人就是这样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