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当中,一名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富态的警察盯着戒妄,像是要在他那张黑脸上刮下一层油皮:
“你出家之前,是不是住在大鱼塘那一带?肯定没错!我对你印象深刻,你小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戒妄顿时气势全无,睁大眼睛说: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当年那桩案子就是我办的——那时候你说你练成了荒古仙体、举世无敌,然后跑到隔壁邻居家,把看家护院的大鹅给打死了,回来就被你爸吊着打。”
戒妄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那时候我只是功力不够……没有点燃六面之火,彻底恢复人族大帝之身。你们等着,等我点燃六面之火,恢复全部前世的记忆,就把你们都度化了!”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俯视万古,见惯生死。”,什么“诵我真名者,轮回中得见永生!”之类,引得众警员都哄笑起来,寺庙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金鸡寺众僧纷纷掩面遮羞,戒氪更是窘的无地自容。
在众人的笑声中,中年胖警员一路走到禅房前,做出摩拳擦掌的动作: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别死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不可辱!”戒妄愤然道。
“……”胖警员一时语塞,沉重的看着他。
突然掏出腰间的手铐,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铐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展示了自己的证件:
“对不起,我是警察!”
戒妄见他是正牌警察,顿时慌得不行,一张黑脸冷汗滚滚。连忙求助的望向师弟们,结果众僧纷纷扭头回避,假装不认识他。
片刻之后,一声惨叫冲上云霄:
“师傅救我呀!”
……
金鸡寺,后院禅房。
客厅的主座上,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襟危坐,他身旁站着三个年轻的和尚。其中的二人,正是先前出场的戒氪和戒妄——另一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瘦弱和尚,则是老和尚的二弟子戒冲。
伊武、魏信等人则坐在他对面。
为首的这位老和尚,正是金鸡寺主持,法号圆梦。
“阿弥陀佛,贫僧这厢有礼。”
圆梦老和尚双手合十,礼貌性的颌首示意,然后把脸一沉,厉声呵斥道:
“你们两个孽徒,还不快向舒局长赔礼道歉!”
“不必了。”舒晓哲也不是故意来搞事的,连忙替他们打圆场:“这都一场误会,没必要搞的这么郑重,今后你们不要妨碍我查案就好。”
“这是自然。”圆梦和尚见她无意追究,语气也逐渐放软:
“只是我那师叔年老体衰,我担心老人家受不了折腾……而且他老年痴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各位最好不要骚扰他。”
“我们尽量不骚扰,但观察还是必须有的……他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舒晓哲模棱两可的说道。
“不是何要案?可否告知一二?”
“很重要,很危险。”女警官很认真的说道。
“既然如此……。”圆梦和尚平静的低下头,闭上双眼,忽然说道:
“戒冲、戒氪、戒妄,你们三个出去,没有为师的指示,谁也不准进来。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