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有些冷?”
严平突然打了个喷嚏,脑子因为剧烈的换气变得清醒了许多,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直透骨髓的阴寒,跑步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
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妙,却没有勇气回头看个究竟。
严平脸色逐渐泛青,呼吸愈来愈重,努力保持自然的从奔跑减速成行走,眼瞳却在拼命下瞥。
借着路面积水的倒影,他隐约看到自己背后趴着一个诡异畸形的东西,仿佛一枚巨大瘤子寄生在身上,顿时起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虽然由于天光昏暗,以至于模模糊糊的看不并真切,但那绝对不是自家老爹!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宗匠先生就在前面,只要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还有一项生机。”
“不能慌,更不能惨叫,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心如止水,保持自然!”
他拼命的鼓励自己,试图加快速度靠近宗匠,但是双腿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要榨干所有的力气。
呼吸声迅速变粗,沉重的仿佛是拉风箱。
“宗匠先生,宗匠先生在哪里?”
当严平试图透过水雾,观察救兵的身影时候,一张脸诡异的出现在面前,遮蔽了所有的视野——男人背后那东西转动长颈,将那张枯黄恐怖的面孔送到了他面前。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严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脑髓深处迸发出来,仿佛是来自极地的冰风暴,瞬间冻结了全身。
此时水雾终于散开,巷道的能见度回升了少许,他眼前却黑漆漆一片,太阳穴涨的几乎裂开。
看着那张脸,严平如同石像一样僵在原地。
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对视的过程中,那张怪脸发出了一连串嘿嘿的低笑,像一只黑色的乌鸦发出叫声。
看到这一幕的方圆宗匠面色大变,望向还在十米开外的严平:
“要糟!来不及了!”
……
严平怔怔的看着那张脸,很快感觉到一双释放着寒意的手爪,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窒息的感觉,迅速涌入脑海。
仅仅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身体的活力被彻底抽干,只剩下枯萎和死亡。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最后逝去的那一幕景象,赫然是一千年前那场还未结束的梦。
终于,最后一幕景象也模糊消失。
意识……湮灭了。
严平的脑袋耷拉了下去,身体虽然屹立不倒,却已经是一具空壳。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身上忽然窜起了几束明晃晃的火苗——起初只有一两点,但是眨眼间已经燃遍全身,形成一团人形火焰。
火焰之中,隐隐有无数甲片驳接拼合,锵锵作响。
只见一件封闭式的古代铠甲,从严平的身体之中浮现,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
赫然是一套唐制明光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