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城墙上怎么有那么多人?”
吴烈闻言瞭望了一眼,看到城墙上确实黑压压的站了很多人,正面朝城外观望着什么:
“这大雨天的……他们聚在一起抽什么疯?”
“别说这些没用的,把拖拉机开过去看看情况!”秦冲立刻催促起来。
“开过去?你确定!?”吴烈双手握紧方向盘,加重语气质疑起来:
“现在的情况你我心知肚明,眼见不一定为实,那些看起来像人的东西可不一定是人……万一是脏东西,就一把枪我可保不了你。”
“别废话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秦冲稍微了愣了愣神,随即迫不及待的催道:
“总之你开过去!”
“行吧。”
……
吴烈将拖拉机停在城门下,和秦冲一起离开驾驶室,然后沿着一旁的青砖石阶拾级而上,爬到了城墙顶端。
二人刚刚爬上城墙,之前那帮聚在一起瞭望城外的群众,便认出了他们,纷纷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秦大夫和吴老爷子吗?二位老人家好啊。”
“许久不见,秦大夫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啊。”
“秦大夫好,上次我娃那病真是多亏了你,您老一定要保重,乡里乡亲还要靠你瞧病呢。”
秦冲连忙拱手做辑,逐一回应,等他们的热情稍稍退却才问道:
“雨这么大,你们在这里看什么?”
听老中医这么问,人群中一名身披褐色蓑衣的大汉走出来,愁眉苦脸的雨伞指向城外:
“大伙都在看水灾呢……具体情况您自己看看就清楚了,水势有点大。”
秦冲闻言走到城垛处,举目望向城外,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城外原本一望无际的田野,此时已经被一道道奔涌的水流截断,像是浸泡在污水中的宣纸,已经皱巴巴的碎成了无数片。
没有人知道这些水流是从哪里开始的,更不清楚它们暴涨的原理。
好像在这场大雨的浇灌之下,河道的水位便陡然增高起来,迅速冲出河床形成了滔滔洪水。
洪水肆意奔流,波纹叠着波纹,浪花压着浪花,水波浮动着大量泥浆,一会被前面的波浪卷入浪谷,一会儿被后面的波浪推上浪尖。
它们在较为宽广、低洼的位置形成小湖,以风雨飘摇的碎叶城为中心星罗棋布,迅速扩张范围……
“这……这是洪水啊!”秦冲忍不住惊叫起来。
“洪水?没那么夸张吧?”
“不就是水多了点么?过段时间就退回去了吧。”
“可惜了那些农田……不过现在粮食也不值钱,而且刚刚收割过一批,损失不算大。”
围观群众的反应出奇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就连那位愁眉苦脸的大汉,也仅仅在遗憾没收割完的庄稼,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他们之所以如此淡定,不是因为神经大条,而是生活的局限性。
要是内地的人听到洪水二字,一定慌的不行。
可这里是哪里?
中亚!
对碎叶城的居民来说,洪水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遥远的事,亲眼见证之后,第一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新奇。
所以他们才会聚在城墙上围观。
“出事了,出大事了!”秦冲急得直跳脚,用最大的声音警告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碎叶城就会被洪水淹没,到时候全城百姓九死一生!”
城墙上诡异的安静下来,围观群众哑然无语,似乎正在消化了老中医语言中的信息。
没过多久,他们脸上陆续露出了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