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头通红通红,眉毛也没有,脸上扑满了白色颜料,嘴巴被红色油涂抹的犹如两根腊肠;卷曲的红色头发朝后面梳理着……刚刚果然是把后脑勺拧到了正面!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孩!
从对方的五官轮廓来看,这家伙是一个成年的侏儒小丑!
“……”
男人头一下就大了,头皮几乎是要飞起来。
栗民直接转过身,左手捂住打着石膏的右臂,狂奔着冲向楼房后门;直到用哆哆嗦嗦的手打开防盗门,他才歪过身子,视线顺着墙壁向前延伸,望向路对面的花坛。
但是路灯光芒有限,这个距离已经看不太真切了。
突然,对面那家二楼卧室的日光灯亮了——靠着增强的光线,男人看到远处的那个小丑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孔冲着自己微笑。
栗民被吓得几乎灵魂出窍,飞快地钻进屋内,‘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随后顺手拿过一把椅子,堵在防盗门后边,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从发现侏儒小丑到最后逃回家,不过半分钟时间,这三十秒对他来说却像三十分钟一样漫长。
“呼……呼……”
回到家之后,栗民就坐在堵门的椅子上出神,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一遍遍回想刚才恐怖的经历,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不会把一个普通的外国孩子当成侏儒小丑。
为什么这些小丑阴魂不散,一直追着自己?
自己最近做过什么得罪马戏团的事情吗?
……
栗民堵着后门坐了很久,直到妻子发现了他。
他看着妻子担忧的面孔,心里安定了少许,差点把自己刚刚的遭遇告诉她;但是想起之前追杀自己的小丑被打败后,一个个恢复成了外卖小哥,意识到这属于超自然现象,告诉妻子也于事无补。
男人抱住妻子,张了几次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叮嘱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开门。
随后,他便捧着手机来到了二楼卧房。
栗民拨通警方电话的同时,凑到窗户旁,用后背抵住右侧窗框,然后以晾衣杆一点点拨开窗帘。
看到窗外无事之后,男人小步调整角度,视线透过玻璃,望向水泥路对面的花坛。
此时花坛后面空空****,并没有侏儒小丑的踪迹。
他松了口气。
“喂?请问先生是报案吗?”这时,手机里传出了警局接线员的询问声。
“对对对!我是栗民……”男人连忙回话,但是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此时窗户玻璃上映出一张涂抹着彩妆的小丑面孔。
栗民两眼发直,呼吸停滞,脸部肌肉剧烈抽搐;灵魂像是一下子被扯了出来,脱离身体之后,又被掷入了恐惧的深渊。
正当男人愣神的片刻,玻璃上的小丑面孔突然冲着他咧嘴笑了。
那副笑容极度渗人,纯粹就是两边嘴角在向上翘,脸部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动。
更糟糕的是。
小丑映在窗玻璃上的脸孔只是镜影。
它此时正坐在卧室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