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村子里的事……”老人见他们收下香烟,低下头,斯斯艾艾的说道:“电话里我没说清楚,我怕说清楚了你们不敢来……”
“啊?”听到他这么说,舒晓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是警方啊,警方是不会怕的!你报警的时候怎么可以撒谎呢?这样容易误事的……”
“……”
老人没有回话,只是不断的摇头叹息。
“好吧……”
舒晓哲见事已至此,继续数落也没用,便强迫自己耐心地问道:
“请你实话告诉我,村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报警?”
“你跟我进村子就知道了。”
老人愁眉苦脸地转过身,然后背对着他们招招手,拄拐走向了村口。
舒晓哲几人无奈的跟在身后,沿着崎岖土路向前走了几十步,便看到村口水井边的那栋青砖瓦房前,赫然竖插着一具黑色棺椁。
棺椁入地一尺,内外乌黑,像是树一样长在那户人家的门口。
棺盖斜依在棺椁右侧,使得它维持着敞开的状态。
舒晓哲等人还没靠近,就看到棺椁对面的那户人家冲出一位老妇人,哭着喊着就要往棺椁里钻;她后面跟着一名中年人,疑似是老妇人的儿子,此时正连拖带拽的拦着她,不让老妇人靠近棺椁。
“去城里买个什么房?!”
老妇人一边哭喊,一边伸手迎向棺椁:
“房子修得再漂亮也只是个暂时住所,这具黑木箱子才是咱们永久的家啊!”
“亲娘啊你别进去!”
中年人搂住她的腰,死死拖着她不放,哭丧着脸喊道:
“这具大箱子不是你的家啊,现在不准土葬,进去也给你扒出来烧咯!”
他喊话的时候,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年男子焦急地跑了出来,配合中年人把老妇人拽回了屋子里。
“这……”
舒晓哲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等他们走进村口,才发现这个村子每家每户的门前,都笔直树立着一具黑色棺椁;那些棺椁就像是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一样,肃穆森然地分布在村子里,每一具棺椁,都正对着一户人家的正门。
整座村庄,都被这些乌黑棺椁间隔开来,昔日的邻里不再相连;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庄,此刻仿佛是一具被黑色凶器分割固定的尸体,只剩下冷漠和凄凉。
明明是有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却弥漫着阴恻恻的死气。
从舒晓哲等人的角度,沿着山体坡度向前看,村庄尽头的荒山霎时间莫名阴森,像是一具更大、更阴沉、更为恐怖的超级棺椁。
看到此情此景,警员们神情从愕然到凝重,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停留在村口的古井旁。
老人此时也停下步伐,满脸愁容的说道:
“这就是我不敢跟你们说实话,怕你们不敢来的理由。这些棺材都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我们村儿也没有那么多木材……只能说是有人一夜之间从外地运来了这么多棺材——到底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恶毒,诅咒我们全村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