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诈尸
“什么鬼?!”
伊文禄头皮发麻,心脏瞬间被一股恐惧形成的旋涡吞噬,差点喘不上气,溺死在周遭阴森诡异的气氛之中。
柳老爷躺在破旧凉席上,维持着被活活勒死时的狰狞面容,那双几乎凸出眼眶的可怖眼球盯着他,仿佛随时可能爆炸开来。
周围的柳家护卫看到这一幕,立刻屁滚尿流的往后退,生怕柳老爷突然把自己也给抓住。
“柳,柳老爷诈尸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如梦初醒一般的拼命后退,无数股不安的电流在人群中疯狂穿梭着。
这时,一股凉飕飕的阴风从外界袭来,冲开了四合院虚合的两扇大门,吹得人心里直发寒;院子里又闷又热的气流,立刻被这阵阴风冲散,彼此排斥着呈现出泾渭分明的雾状界限。
阴风卷来了农田里干燥的土壤,顿时那高高的蓝蓝的深秋天空,就被染成了灰黄的颜色。一切的景物变了色,太阳避的一点影子也看不出了——顶在头上的天,好像渐渐地变得沉重了,似乎要压下来,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在院子里旋转的阴风中,柳老爷也直直的盯着伊文禄,伊文禄也仔细的观察着他。
此时此刻,这位静安县首富虽然睁着眼睛,但那双灰暗的眼睛看不到半点生气,身体也没有一丝活力;不过是一具毫无意义的皮囊,在夕阳下冰冷地沉默着。
没有任何征兆,柳老爷死不瞑目的面孔像是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恐惧、癫狂、哀怨,憎恨这些表情,如七巧板一样生硬的拼在他脸上。
与此同时,他死气沉沉的咧开嘴巴,露出一口金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女人尖细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阴冷黏稠的笑声在四合院内跌宕起伏,仿佛有无数陈年蛛丝随着笑声降下,一丝丝缠绕在众人身上——钻进他们的身体里,然后再延伸出来,彼此交织着覆盖了整个院落。
伊文禄一下子回过神来,抽出佩刀,直接卸下了柳老爷的右臂。
然后一路疾退。
就在他全力后退的过程中,柳老爷的脑袋,突然像是肿胀腐烂的鲸尸一样暴裂——膨胀的血雾深处,一只长满红色长指甲的苍白手爪,突然从柳老爷血肉模糊的脖颈中钻出,直接穿过空气,遥遥抓向伊文禄的面孔。
刹那间,他只觉得一阵诡异的腥臭扑鼻而来。
迅速测算过速度和距离之后,伊文禄心知自己躲闪不开,当即一咬牙,锁定那只袭来的手爪,卯足力气挥刀下劈!
寒光一闪而逝,钢刀正中袭来的苍白手爪,随后竟眨眼间腐蚀成了煤灰般的废渣。
“看我千机法!”
危急关头,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从他的背后传来。
声音传来的瞬间,一个疾驰的身影紧跟着破风而至——赶在那只苍白手爪命中伊文禄的前一刻,撑起一把刻满神秘小篆的铁伞,护在了他面前。
呲——!
那只苍白的女性手爪一接触铁伞,仿佛碰到了烧红的铁板,皮肤立刻腾起白烟,一下子缩回了柳老爷无头的尸体内部。
“……”
伊文禄惊魂未定的偏过头,望向身旁救了自己一命的陌生人。
这是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色短打,腿上束有绑腿,脚穿双草鞋的高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