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因为雨下大了?”
李秀才连忙退出了床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之后,诧异的望向伊文禄:
“没有其他什么情况吗?”
“……”后者沉默着摇摇头。
“好吧,吓我一跳。”李秀才左手捂住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突然间,外界一阵狂风骤然震碎了窗玻璃,雨水混杂着碎玻璃被气流裹挟着扫入室内,三人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伊文禄不顾雨水蒙眼,费力地望向日历,只见墙上的那幅山水图日历,已经在这阵狂风的吹拂下翻开了一半。
“不能翻开!”
情急之下,他一马当先地冲向那面墙壁,用双手把即将翻开的日历摁了回去。
李正枫瞳孔收缩之间,马上抽出腰带上的长钉,如飞镖一样连射四根,迅速钉住那幅日历的边角。
钢钉彻底封死日历的下一刻,外界肆虐的风雨跟着骤然消散,仿佛刚刚那阵狂风骤雨仅仅是一场梦,厢房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真是没完没了。”
李正枫松了口气,望向日历的封面,神情忽然凝滞了下来。
此时此刻,日历封面背景已经不再是先前的山水风景,而是之前那栋楼房被巨手拍碎之后,三人站在一旁土坡上的简笔画。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况却远不止如此。
在三人几近呆滞的注视下,日历封面上构成简笔画的每一根线条,忽然自行分解,如细毛虫一般在日历表面匍匐蠕动。
这一幕惊得伊文禄立刻松开了两只手。
无声无息间,这些蠕动的线条又彼此交汇重组,构成了一幅李正枫和李秀才躺在床榻上睡觉,伊文禄侧坐在窗边守夜的简笔画。
“……”
伴随着他们加重的呼吸声,这些线条再度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分解重组,构成三人簇拥在墙边,围观日历的画面。
简笔画中三人的动作神态,和现实世界他们此时的动作神情一模一样,像是有人在附近写生一般细致传神。
“什么意思?玩监控偷窥吗?”李秀才脸色忽青忽白,忍不住叫嚷道:
“这山神娘娘除了缺男人之外,还是个重度跟踪狂?”
伊文禄和李正枫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静静的注视着简笔画。
简笔画上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他们现在的遭遇,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几秒之后,三人注视着日历的瞳孔同时收缩扩散——简笔画的线条又一次分解,彼此衔接着旋转起来,迅速构成了一副破窗的图案。
这是一幅近景图,窗户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破碎的玻璃,看起来都十分详细——而在破碎的窗外,有一个面带诡异微笑的人影站在窗边,正透过破窗注视着屋子内部。
“我的妈呀!”
李秀才吓得心一下紧缩起来,好像什么冰冷黏滑的东西爬上了脊背。
伊文禄和李正枫同时回过头,望向厢房里那扇破碎的窗户。
深沉的夜色下,那座身上沾满青苔的夫子像,正站在破碎的窗玻璃后面,嘴角含着诡异的微笑望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