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畜生,我平日里对你不薄吧?你家那破屋还是我出钱帮你修的,你就这么报答我?给我老实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否则以后别想用腿走路!”
这家伙是庄里有名的大混子,平日游手好闲,到处蹭吃蹭喝,没少找他寻求接济;看在乡里乡亲又是从小玩到大的份上,李秀才从未吝惜过,没想到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李哥,不是兄弟不讲义气啊!”
“是你们几个犯了忌讳,族长已经说了,想要山神娘娘息怒,就必须把你们给正法了!”
“我……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若不动手,不主动跟你划清界限,他们也要弄死我啊!李哥你饶了我吧,我全都是被他们胁迫的!”
王思嘴里连连求饶,同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伊文禄从后面踢中膝盖窝,直挺挺跪倒在地,疼得直抹眼泪: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得真是实话啊。”
“……”
伊文禄跟着蹲下来,揪住这家伙的头发往后拽,逼迫对方后仰着望向自己:
“族长在哪里?”
“祠堂!”
王思疼的面目扭曲,没等他继续追问,便连珠炮般的说道:
“痛啊!说说说我全都说,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人!他们半路上逮住了白寡妇,一眼就看出她是来通风报信的,现在已经把她带去了祠堂!你们想救白寡妇就快去吧,否则她会被活活淹死的!”
“一群窝囊废!”
伊文禄气的牙痒痒,松开了对方那头杂毛,然后转身走到他正面,一把揪住衣襟将其从地上拽起身:
“对付山神你们唯唯诺诺,坑害自己人却是毫不手软,你们王家庄活该遭灾!”
“饶了我吧,我只是被裹挟的,我不这么做没活路啊。”王思浑身直哆嗦,吓得几乎尿湿裤子,嘴里不断求饶。
“……”
李正枫沉默着走到他身后,不轻不重的挥动铁尺,击中后颈将这个人砸晕过去。
“我们是不是该去祠堂了?”李秀才连忙问道。
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变得飘忽不定,像是另一个世界强行挤入了这里;脚下杂草丛生的地面上,那些细小石块忽然连成线条,像蜈蚣一般蜿蜒蠕动、彼此一条条首尾相接,迅速拼合成一幅诡异的简笔画。
画面的背景是一条河流,许多人站在河边,似乎正在进行一种献祭仪式——他们联手举起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准备把她投下河。
从衣着相貌来看,那名女子便是白氏。
几秒后,画面迅速转变。
白氏已经被活活溺死,尸体和囚笼一起被几个人从河里打捞了出来,其余的村民在岸边载歌载舞。
目睹着地面上呈现的简笔画,三人几乎浑身麻木的站在原地,半响都没有动弹。
许久之后,李秀才颤动着喉咙,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我们是不是该去祠堂了?”
“去!一定要去!”伊文禄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如果这幅画预言着白氏的未来,那我们一定要试着改变它!在这过程中,也有几率弄清楚‘简笔画’的规律……所以白氏必须要救!”
“说的不错!”李正枫深以为然,用力挥了挥铁尺:
“我们马上出发!去祠堂,去干碎‘简笔画’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