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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实习医生一扫阴霾,恢复了光彩照人的状态。
她非常幸运地没有被感染。
更幸运地是,父母为她介绍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相亲对象,职业是军官。
早晨对方就打来电话,约她在一家名为桜之屋的日料餐厅共进晚餐,吉安娜开心地原地转了好几圈。
然而当她驱车来到上班地点时,医院却意外进入了戒严状态,任何人都不准外出。
同样,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她隐隐察觉到不妙,便走上前询问那些维持戒严的士兵,试图套取一点信息:然而后者均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态度,并反过来盘问实习医生双休日有没有来过医院。
确定她这两天没有进过医院,便用枪口将吉安娜逼回了警戒带之外。
面对冰冷的枪械,吉安娜明智的选择闭上嘴巴,乖乖离开。
同时,她也意识到,最坏的情况可能发生了。
驱车回公寓的路上,吉安娜特意绕远路经过了闹市区,目睹了许多穿着防护服的警察在街道上维持秩序,似乎是打算进行戒严。
然而更多的市民则聚在一起表示抗议,认为政府无权剥夺他们的自由。
“这意味着病毒……已经传染开了吗?”
实习医生的心越来越冷,早晨积累的喜悦一扫而空,开车浑浑噩噩的驶向公寓。
她的好友爱丽丝也被封锁在医院内……万一爱丽丝被传染的话,怎么办?
半路上,天空又一次飘起了雨珠,风雨如晦的世界仿佛在阴霾中持续沉沦。
临近公寓时,她听到一声痛苦而恐怖的哀嚎。
仅仅只有一声,那声音撕心裂肺。
实习医生猛然一怔,慌忙踩下刹车,往周围睃巡一圈。
雨水落满了整条道路,花坛和绿树点缀的景色浸没在一片雨幕里,树冠缝隙之间滴落一串串的水珠。从高空吹来的风带起一片片水雾,辐射在道路各个角落里,使得整个视界都是一片湿漉漉的水气。
貌似没什么异样,吉安娜以为是自己因过于紧张而产生了幻听,于是重新启动了车辆。
而就在这时,实习医生忽然注意到前方废弃的电话亭内部,有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跪倒在地。
电话亭位于路边的大树下,朦胧的雨幕和树的阴影将其重重包裹,让那个身影如同隐藏在黑暗最深处一样。
从她现在所处的角度,能非常清楚地看到,那个身影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扭动着。那家伙的身体里仿佛没有一根骨头,此刻正如闻笛起舞的眼镜蛇一样,肆意扭动着躯体。
“……”
吉安娜被那个古怪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减缓车速,慢慢驶过了电话亭。
经过电话亭的瞬间,实习医生猛地被一阵阴风刮肤侵骨。
凉飕飕的阴风从车窗缝隙里刮进来,悬挂在挡风玻璃上的十字架被吹得左右摇摆,反射出微弱而惨淡的白光。
吉安娜被冻的清醒过来,视野另一侧的车窗,骤然传来了重重的拍击声。
砰——!
她下意识回过头,却恰好对上了一双深嵌在眼窝里的可怖眼珠——车窗外,一个枯瘦到几乎只剩骨架的怪物,隔着薄薄一层玻璃,像牛皮癣一样将脸贴在车窗上;那双如枯槁的手臂像是雨刮器一样,在玻璃表面挥舞,口中发出刮钢般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