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灯光下,黑色的衬衣,敞开的领口,白皙锁骨上深色的液体,这样的视觉冲击让溪庆一阵眩晕。
“你酒精过敏。”溪庆吐出一口气,摆手将酒杯丢在了地上。
此话一出,溪庆几乎傻眼,所以贺峤一直不碰酒的原因是这个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所以就算这样你都还是不动心,是吗?”压抑的声音在溪庆耳边响起。
他被贺峤的手扣住了后脑勺。
他被迫盯着贺峤的下半张脸,那张沾着酒液的嘴唇就那么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溪庆的大脑被其他的什么填满,他没法思考贺峤究竟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浅红色的东西在动着。
于是,他没多想,完全凭借本能,咬了上去。
压抑的呼声响起,溪庆不想深究,他完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就这样,登临极乐。
顺着下颌线向下,舔舐净每一滴酒液。
而后是人类制造的为了礼节而穿戴的布料的剥离,接着,是指尖在每一个位置落下炙热的烙印。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将被他完全占有。
昏暗的灯光,留声机里响起的十八世纪古典乐曲,窗外清晰的雨声,拓香石散发的醉人味道。
古典的节奏忽快忽慢,每个琴键都敲击在贺峤的身畔。
乐曲突然加快了节奏,就像敲响了进军的战鼓,溪庆进攻的气势越来越盛。
二十一世纪的少年英雄骑着战马,驰骋在独属于自己的田地。
或许,在几个世纪之前,这一幕也同样发生过。
贺峤的回应就像是写给英雄的赞美诗,嗓音低哑,每一句都唱在少年的心尖上。
就像雨夜一般湿润,溪庆感到有些热,他索性揪掉了上衣,重新拱起背。
沙发的空间实在有些逼狭,溪庆有些粗暴地将贺峤拽到了地上,重新压了上去。
“为什么不醒来?”溪庆硬生生停止了动作,拽着他的肩膀问道。
“嗯?”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溪庆的心尖又是一颤。
“回答我,在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溪庆死死咬着牙,他不能忘了正事。
“嗯……”贺峤大脑似乎还很迷糊,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那么趴在地毯上。
“看来要给你清醒清醒了。”溪庆笑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身,站了起来,手垂在身子一侧。
溪庆的目光来回扫着,看到了桌上那瓶红酒,以及一旁摆着的一大碗冰块。
他抓起冰块,悬空在贺峤后脖颈的位置,他有点不舍就这么凉他,所以只能捏着冰块,若有若无地刺激贺峤的神经。
“你说什么?”贺峤似乎清醒了一些,向前趴了一下。
“我说,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溪庆急忙收起了冰块,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
“昏迷?”贺峤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我看你是傻了。”溪庆叹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将冰块塞入口中,嚼碎。
该死的,该冷静的是自己。
溪庆穿好衣服,在抽屉里翻找着,自己真是昏了头,贺峤酒精过敏,虽然只喝了一口酒,但也应该及时吃药。
自己竟然只顾着点本能,完全忽略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在抽屉的深处,果然找到了相对应的药片。
溪庆抠出两片药,扶起贺峤的上半身,将药片塞进他的口中,而后捂着他的嘴。
“咽下去。”他说。
谁知贺峤翻了个白眼,将药片吐了出去,而后说道:“我刚刚明明都咽下去了,现在不要再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