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庆抓住芯片,想要拽出来。
“不要。”星烛摇了摇头,“它可能救下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知道的,我宁愿将所有都隐瞒。”
溪庆点了下头,没再动作,或许带她离开能撬开她的芯片找到更多的秘密。
“中央操控室在顶层的那个房间,密码是青玉案元夕。”星烛指了指楼上。
溪庆没回答,只是沉默着点了下头,起身向大楼走去。
周身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几乎要跪下,溪庆吊着一口气走着。
“喂。”是星烛在叫他。
“嗯?”他回头,眼神不算友善,他知道她依旧帮自己挡着头上的泥水。
“你应该能自己把林晓解决掉吧,我去处理外面的那群人。”星烛脸上是自信的笑容,她皱起了鼻子,看起来像是天生的坏种。
溪庆吹了声口哨,顺手向星烛比了个中指,竟然怀疑自己能不能应付这一切,自己还是墓碑与守卫人俑
他捏着身份牌,放在口袋里,同时将手炉递给林晓:“这个或许能让你在这里的日子好受一些。”
林晓紧咬着嘴唇,满眼写着不甘,她还是接过了手炉,温暖着手心。
泥水顺着脸颊滑落,将本就泥泞不堪的衣服搅弄得更加混乱。
现在的雨势小了一些,溪庆没有在意,总的来说就要结束了,就算沾满泥浆也只是暂时的,回到城堡所有噩梦都可以结束。
“祝你好运。”溪庆最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转身打算离开顶楼。
“我会拥有好运的。”随着这一句而来的,是擦过耳边,落在肩上的手炉,它的锁被打开,火苗即刻窜了出来,一点点吞噬一切。
溪庆立刻反应过来,扑倒在地上打滚,妄图熄灭火势。
可惜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处,还有左眼的位置都沾满了凝固的泥浆,这些位置都在火焰的作用下叫嚣着,烧得滚烫,疼痛感袭来,那些皮肉就像要炸裂开一般。
随着他的动作,火苗终于被熄灭了,溪庆睁开眼,视线左侧的位置有些残缺。
他指尖轻颤,覆盖在右眼上,轻轻眨动着左眼,确保它是睁开的。
视线里只是无尽的黑色,夹杂着多种色彩的斑点。
他的左眼失去了视力。
溪庆的手指嵌在地砖灰色的缝隙里,只有指尖传来的疼痛才能让他恢复清醒,他的头低垂着,瞳孔向上翻着,没有感情的目光追随着林晓的动静。
他指尖微微向回收,随后飞快动作,抓住了手边的手炉。
这是参与副本以来,他第一次动了杀心。
就算林晓拥有这样凄惨的身世,溪庆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可怜归可怜,敢在自己头上三番五次动手,若再忍让那他就该把名字倒着写。
林晓腹部贴在栏杆上,上半个身子栽在护栏内,剩下的身子半悬在空中。
她的头发黏糊着布满整个脸颊,肩膀,现在的林晓就像是从水中爬出来的女鬼一样,她身长手臂向里面探着。
被灼烧的疼痛与摔下楼的疼痛交织在一起,骨头和皮肉都在沸腾。
靠着肾上腺素,溪庆撑着膝盖立直了腿,抓着手炉向林晓那边迈步而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克制着骨髓深处的痛感,他提着手炉的一个角,脖子小幅度晃动着,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暴露出他的不平静。
电流的作用似乎消去了一些,林晓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她抬起手撕扯着站在栏杆上的衣服,想要逃离这个境地。